第19章 户部新尚书

第二天一早，陈志远刚起床，小桂子就急匆匆地跑进来。

“主子主子！出大事了！”

陈志远一边穿衣服一边问：“什么大事？”

“户部新尚书上任了！”

陈志远一愣。

隆科多倒台后，户部尚书的位置一首空着，听说朝中好几拨人都在争。现在终于定了？

“是谁？”

小桂子压低声音说：“是张廷玉张大人。”

陈志远心里一动。

张廷玉。

这个名字他太熟悉了——历史上的名臣，雍正最信任的汉臣之一，未来乾隆朝的辅政大臣。

这个人，可不简单。

“什么时候的事？”

“昨儿个刚下的旨。”小桂子说，“今早就去户部上任了。李卫大人让人带话来说，让您有空去一趟户部，见见这位新尚书。”

陈志远点点头。

“好。吃了早饭就去。”

一个时辰后，陈志远出现在户部衙门外。

这一次，守门的吏员没有拦他，反而点头哈腰地迎上来。

“六阿哥来了！小的给您请安！”

陈志远看了他一眼，认出是上次那个拦他的吏员。

“这次不拦了？”

吏员脸都白了，连连作揖。

“小的有眼无珠，上次得罪了六阿哥，您大人不计小人过……”

陈志远摆摆手。

“行了，带我去见张大人。”

吏员赶紧在前头带路。

穿过几道回廊，来到一间宽敞的公房前。门开着，里面传来翻动纸张的声音。

吏员在门口站住，恭声道：

“张大人，六阿哥来了。”

“请进。”

陈志远迈步进去。

公房里站着一个人，西十来岁，面容清瘦，穿着一身二品文官的袍服，正低头看着桌上的卷宗。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目光落在陈志远身上。

“六阿哥。”他拱了拱手，“下官张廷玉，见过六阿哥。”

陈志远也拱了拱手。

“张大人客气了。恭喜张大人荣升尚书。”

张廷玉笑了。

“六阿哥说笑了。这个位置，可是个烫手山芋。”

他请陈志远坐下，自己也在一旁落座。

“六阿哥今天来，是为了黄河的事吧？”

陈志远点点头。

“张大人消息灵通。”

张廷玉摆摆手。

“不是下官消息灵通，是六阿哥的奏折，下官在军机处就看过。黄河治理，需要银子。现在户部归下官管，六阿哥自然要来找下官。”

陈志远看着他，心里暗暗点头。

这位张廷玉，果然是个明白人。

“那张大人怎么看？”

张廷玉沉默了一会儿，说：

“六阿哥的治理方案，下官仔细研究过。思路是对的，预算也是合理的。但是——”

他顿了顿。

“户部现在拿不出这么多银子。”

陈志远早有预料。

“我知道。所以我想分批做，一年一条河，每年五十万两。”

张廷玉点点头。

“五十万两，户部倒是能挤出来。但是六阿哥，您想过没有，这银子怎么给？是首接拨给您，还是走正常流程？”

陈志远愣了一下。

“有什么区别吗？”

张廷玉笑了。

“区别大了。首接拨给您，那就是专款专用， bypass 了户部的层层审批。走正常流程，那就得经过户部、工部、河道总督衙门，一层一层批下来，少说也得三个月。”

陈志远皱起眉头。

“那依张大人之见，哪种好？”

张廷玉看着他，目光幽深。

“六阿哥，下官刚上任，不想得罪太多人。但如果六阿哥能让皇上下一道旨意，把这笔银子列为‘特拨’，下官就可以名正言顺地首接给您。”

陈志远明白了。

这位张廷玉，是在给他指路。

“多谢张大人。”他站起来，“我这就进宫。”

张廷玉也站起来，拱了拱手。

“六阿哥慢走。”

陈志远走到门口，忽然回头。

“张大人，我有个问题想问。”

“六阿哥请说。”

“您是站在哪一边的？”

张廷玉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六阿哥，下官站在朝廷这一边。”

陈志远看着他，也笑了。

“好。我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