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再进养心殿

从户部出来，陈志远首接去了皇宫。

一路上，他琢磨着张廷玉的话。

站在朝廷这一边。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

既不得罪人，又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果然是个老狐狸。

不过，有这样的人在户部，对他来说未必是坏事。

至少，张廷玉愿意给他指路。

养心殿里，雍正正在批阅奏折。见他进来，放下笔。

“弘瞻？又来了？”

陈志远跪下来请安，然后说：

“皇阿玛，儿臣有事相求。”

雍正看着他。

“说吧。”

“儿臣想请皇阿玛下一道旨意，把黄河治理的银子列为‘特拨’，首接给儿臣。”

雍正挑了挑眉。

“特拨？为什么？”

陈志远把张廷玉的话说了一遍。

雍正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张廷玉让你来的？”

陈志远点点头。

“他这是在给你指路，也是在给自己留后路。”雍正说，“特拨的银子，不经户部审批，首接到你手上。出了事，你担着。不出事，他也有话说。”

陈志远听着，心里暗暗佩服。

这位皇阿玛，果然什么都看得清清楚楚。

“那儿臣……”

雍正摆摆手。

“准了。”

陈志远一愣。

“皇阿玛同意了？”

雍正看着他，目光里带着几分欣赏。

“弘瞻，你知道朕为什么同意吗？”

陈志远摇头。

“因为你是第一个敢动隆科多的人。”雍正说，“隆科多是朕的舅舅，朕下不了手。你替朕下了这个决心。朕欠你一个人情。”

陈志远愣住了。

雍正站起来，走到窗前。

“黄河的事，你放手去做。银子不够，来找朕。人不够，也来找朕。朕倒要看看，这黄河，到底能不能治好。”

陈志远跪下来，重重磕了一个头。

“儿臣谢皇阿玛！”

走出养心殿，他站在台阶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有了皇阿玛的这道旨意，黄河的事，就好办多了。

但他不知道的是，此刻的户部衙门里，正有人在议论他。

“张大人，您怎么把六阿哥往皇上那儿推？”一个心腹小声问。

张廷玉看了他一眼。

“你以为我愿意？”

心腹一愣。

张廷玉叹了口气。

“这位六阿哥，不是一般人。隆科多都栽在他手里，咱们得罪不起。还不如卖他个人情，日后也好相见。”

心腹恍然大悟。

“张大人高明。”

张廷玉望着窗外，喃喃道：

“高明不高明，以后才知道。”

而此刻的陈志远，正走在回阿哥所的路上。

阳光洒在他身上，暖洋洋的。

他忽然想起现代的那些日子——为了一个单子，陪客户喝酒喝到吐，半夜三更还在改方案。

那时候觉得累，觉得苦。

现在想想，那些都不算什么。

真正累的，是心里装着事。

装着黄河的事，装着百姓的事，装着这天下的事。

但奇怪的是，这种累，让他觉得踏实。

小桂子跟在他后面，小跑着才能追上。

“主子，您慢点！奴才跟不上！”

陈志远回头看他一眼，笑了。

“小桂子，你说，咱们能把黄河治好吗？”

小桂子挠挠头。

“奴才不知道。但奴才觉得，有主子在，一定能。”

陈志远笑了。

“你倒是会说话。”

小桂子嘿嘿笑了两声。

两人一前一后，消失在街巷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