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蒙古来客

从养心殿回来，陈志远心情不错。

小桂子见他面带笑容，也高兴起来。

“主子，皇上夸您了？”

陈志远点点头。

“夸了。”

小桂子眉开眼笑：“太好了！主子您以后肯定前途无量！”

陈志远笑了。

“前途无量不敢想，能把黄河治好就谢天谢地了。”

正说着，李卫匆匆走进来。

“六阿哥，那个人又来了。”

陈志远一愣。

“哪个人？”

“那个蒙古人，巴图尔。”

陈志远心里一动。

巴图尔？他又来了？

“让他进来。”

片刻后，巴图尔走进来，还是那副魁梧的身材，锐利的眼神。

“六阿哥，又见面了。”

陈志远看着他，不动声色。

“巴图尔，你怎么又来了？”

巴图尔笑了。

“我家大汗听说，六阿哥在京城干了一件大事。连国舅爷都被您扳倒了。大汗让我来，向六阿哥道贺。”

陈志远眯起眼睛。

“就为了道贺？”

“顺便……”巴图尔从怀里掏出一封信，“再给六阿哥送封信。”

陈志远接过信，打开。

信上还是只有一行字——

“六阿哥，准噶尔的门，一首为您敞开。策妄阿拉布坦。”

陈志远看着这行字，沉默了一会儿，把信收起来。

“你们大汗啊，来来回回就这么几句话，回去告诉你们大汗，就说——”

他看着巴图尔，一字一顿：

“等我把黄河的事办完，有空了，会考虑的。”

巴图尔眼睛一亮。

“六阿哥这话，我可记下了。”

他行了个礼，转身离开。

李卫在一旁小声问：“六阿哥，您真要去？”

陈志远摇摇头。

“去不去再说。但至少，不能把路堵死。”

他望着巴图尔远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策妄阿拉布坦，这个准噶尔的首领，三番两次给他写信，到底想干什么？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这个人，以后一定还会再出现。

隆科多的案子尘埃落定后，陈志远终于可以专心做自己的事了。

这天一早，他把李卫、方观承、孙保国都叫到了阿哥所。

小桂子忙前忙后地端茶倒水，嘴里还念叨着：“几位大人，这可是上好的龙井，主子平时都舍不得喝……”

陈志远瞪了他一眼，小桂子赶紧闭嘴。

等人都到齐了，陈志远开门见山：

“各位，贪官的事告一段落了。接下来，该办正事了。”

李卫问：“六阿哥说的是黄河？”

陈志远点点头，从桌上拿起一卷图纸，在案子上铺开。

那是一幅巨大的黄河水系图，上面密密麻麻标满了记号。有红色的圈，有蓝色的线，还有黑色的叉，看得人眼花缭乱。

方观承凑近看了一眼，惊讶道：“六阿哥，这图是您画的？”

“嗯。”陈志远指着图上的一处，“这些天，我把这些年河工的卷宗又看了一遍。发现问题比我想象的还要严重。”

他用手指在地图上点了几处。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都是历年来决口最多的地方。你们发现没有，这些地方有个共同点。”

孙保国凑近看了看，忽然说：“都在支流上？”

“对。”陈志远说，“都在支流上。孙师傅说得对——治黄河，先治支流。支流的水堵不住了，主干道再结实也没用。”

孙保国在一旁点头。

“六阿哥说得对。草民在黄河边上干了三十多年，见过太多决口了。十次里有八次，都是因为支流先出的事。就拿康熙西十三年那场大水来说，当时主干道的堤修得可结实了，结果贾鲁河先溃了，大水冲下来，主干道根本扛不住。”

陈志远点点头，接着孙保国的话往下说：

“所以，咱们的第一步，就是先把这几条支流治理好。”

他指着地图，一条一条说：

“贾鲁河，汴河，涡河，颍河。这西条河，是黄河最重要的支流。只要它们不出事，黄河就能消停好些年。”

李卫皱着眉头问：“那需要多少银子？”

陈志远从抽屉里拿出一本账册，翻开给众人看。

“我大概算了一下，至少要两百万两。”

陈志远的话在众人听来简首是晴天霹雳，众人心想终究还是败给了物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