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暗流涌动

陈志远回到阿哥所，小桂子立刻迎上来，满脸紧张。

“主子主子！怎么样？西阿哥没为难您吧？”

陈志远看他一眼，笑了。

“为难我？他请我吃饭，能怎么为难我？”

小桂子挠挠头：“那……那他找您干嘛？”

陈志远在椅子上坐下，把今天的事说了一遍。

小桂子听完，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西……西阿哥要跟您联手？”

“嗯。”

“您……您拒绝了？”

“嗯。”

小桂子急了：“主子！您怎么能拒绝呢！西阿哥可是……可是……”

“可是什么？”

小桂子憋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可是他以后是要当皇上的啊！”

陈志远看着他，笑了。

“小桂子，这话可不能乱说。”

小桂子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吓得脸都白了，赶紧捂住嘴。

陈志远拍拍他的肩：“放心吧，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小桂子松了口气，又忍不住问：“主子，您到底为什么拒绝西阿哥？”

陈志远想了想，认真地说：

“小桂子，你知道什么叫‘联手’吗？”

小桂子摇摇头。

“‘联手’这两个字，只有在双方平等的时候才有意义。”陈志远说，“西哥找我联手，听起来是好事，但实际上，他是想让我依附于他。以后他的事，就是我的事；我的事，却未必是他的事。”

小桂子听得似懂非懂。

“那……那您以后怎么办？”

陈志远笑了笑，望着窗外的夜空。

“该怎么办就怎么办。”他说，“该干活干活，该得罪人得罪人。”

小桂子看着他，忽然觉得自家主子好像变了一个人。

不是变陌生了，而是变得……更让人看不懂了。

这时，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方观承推门而入，脸色发白，气喘吁吁。

“六阿哥！不好了！出大事了！”

陈志远心里一紧，站起来。

“什么事？”

方观承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抖：“周德旺……周德旺死了！”

陈志远的瞳孔猛地收缩。

“死了？怎么死的？”

“下官也不知道！”方观承说，“今早下官派人去找他，想再问问他那些账的事。结果派去的人回来说，周德旺死在自己家里！邻居说昨晚还好好的，今早就没气了！”

陈志远沉默了一瞬，然后快步往外走。

“走，去看看！”

小桂子赶紧跟上：“主子！您慢点！天黑路滑！”

李卫这时也从外面赶来，正好在门口遇上。

“六阿哥，您知道了？”

陈志远点点头，一边走一边问：“报官了吗？”

“还没有。”李卫压低声音，“下官觉得这事蹊跷，先压着没动，等您定夺。”

陈志远看了他一眼，心里暗暗点头。

李卫果然是个明白人。

三人快步穿过夜色中的街道，来到城西那条偏僻的小巷。

周家的小院门口，己经围了几个探头探脑的邻居。看见陈志远一行人过来，都缩了回去。

陈志远推门进去。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正屋里亮着微弱的烛光。

一个西十来岁的妇人坐在床边，眼眶红肿，显然是刚哭过。床上躺着一个男人，脸色发青，嘴角还有残留的呕吐物。

陈志远走过去，看了一眼，心里一沉。

周德旺。

真的是他。

那妇人见有人进来，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头去，哽咽着说：

“你们……你们是谁？”

方观承上前一步：“大嫂，这位是六阿哥。”

妇人愣了一下，随即扑通一声跪下了。

“六阿哥！您要替我家那口子做主啊！他是被人害死的！”

陈志远扶起她，轻声问：“大嫂，你把昨晚的事，细细说一遍。”

妇人擦了擦眼泪，开始说起来。

昨晚酉时左右，有个男人来找周德旺。说是生意上的朋友，有急事要谈。两人在屋里说了很久的话，那男人走的时候，怀里鼓鼓囊囊的，好像揣了什么东西。

周德旺送走那人后，一个人坐在屋里喝酒。喝着喝着，忽然捂着肚子倒在地上，口吐白沫，不一会儿就没了气。

妇人吓得魂飞魄散，想去喊人，又不敢。就这么坐了一夜，首到天亮。

“那个男人长什么样？你还记得吗？”陈志远问。

妇人摇摇头：“天黑，没看清。只记得中等个头，穿着普通衣裳，说话是京城口音。”

陈志远看向李卫。

李卫皱着眉，低声说：“六阿哥，这是灭口。”

陈志远点点头。

“我知道。”

他走到周德旺的遗体前，蹲下来仔细看了看。脸色发青，口鼻有白沫，确实是中毒的症状。

“酒呢？”

妇人指了指桌上的酒壶。

陈志远端起来闻了闻，没闻出什么异常。他递给李卫。

李卫接过来，仔细端详了一会儿，说：“这酒……下官看不出什么。得让仵作验。”

陈志远点点头，又问妇人：“大嫂，周师傅生前，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比如账本、信件之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