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调戏曹操

徐庶率先打破沉默，声音里满是忧虑：“唉！想当年陈斌与贾诩在凉州搅动风云，引得天下震动。如今陈斌与郭嘉联手，怕是要在荆州掀起更大的波澜了。”

诸葛亮望着窗外飘落的枯叶，眼神凝重：“敌众我寡，只能见招拆招。只是这般被动应付，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徐庶叹了口气：“让刘琦离开襄阳，实在是下下策啊。他这一走，等于彻底放弃了荆州的继承权。”

诸葛亮收起羽扇，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亮又何尝不知？可一边是主公的仁义，一边是眼下的危局，亮也是左右为难。刘琦留在襄阳，是等死；离开襄阳，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只是这生机背后，怕是要付出更大的代价啊。”

两人都沉默了。他们心里清楚，刘琦若真能逃离襄阳，固然能避开蔡氏一众人的迫害，可一旦刘表离世，失去权力中心支撑的他，很可能会落得与秦朝扶苏一样的下场。而对于寄人篱下的刘备军来说，刘琦在襄阳一日，便是他们在荆州立足的一道屏障。如今这道屏障即将消失，前路愈发难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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邺城御史台的偏厅里，烛火被穿堂风搅得忽明忽暗，映得满墙公文卷轴的影子东倒西歪。郭嘉的紫绶官袍松垮地搭在肩头，玉带歪斜地挂在腰间，全然没有御史大夫该有的端庄模样。他一条腿蜷在案几底下，另一条腿随意地蹬着木屐，左手拎着个酒葫芦，时不时往嘴里灌一口，右手却精准地捏着黑子，“啪” 地落在棋盘上。

对面的陈斌一身玄色常服，坐姿端正得像块磐石。他眼皮都没抬一下，指尖拈起白子，稳稳落在棋盘右下角，恰好堵住郭嘉刚布下的杀路。这盘棋己经下了一个多时辰，郭嘉喝空的酒坛在脚边堆了三个，说话时带着浓重的酒气，眼神却始终没离开过棋盘。

“嗝 ——” 郭嘉打了个酒嗝，酒液顺着嘴角淌到下巴，他用袖子胡乱一抹，嘿嘿笑道，“君明，你是不是在凉州吃沙吃多了？这棋路怎么越来越糙？”

陈斌面无表情，仿佛没听见他的调侃，只是指尖在棋盘上悬停片刻，落下一子断了郭嘉的退路。烛光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投下阴影，映得那双眼睛像寒潭般深不可测。

郭嘉也不恼，反倒来了精神，捏着黑子的手指在棋盘上点了点：“你没石粒啊！就是沙子！瞧这走法，跟西凉的戈壁似的，连个弯都不会拐。” 话虽如此，他落子的手却稳得很，一子落下便断了白棋的气。

陈斌终于抬眼瞥了他一眼。郭嘉此刻正歪着脑袋，半边身子几乎趴在案几上，官帽早就滑到了脑后，露出乱糟糟的头发，活像个街头醉汉。可就是这副烂泥模样，棋路却刁钻得要命，时而险象环生，时而峰回路转，愣是跟他杀得难分伯仲。这人的下限能低到醉卧街头不省人事，上限却能与顶尖谋士斗得旗鼓相当，当真是个让人捉摸不透的怪人。

见棋盘上的交叉点所剩无几，陈斌忽然起身，伸手夺过郭嘉手里的酒葫芦。郭嘉 “哎” 了一声想要争抢，却被他按住手腕。陈斌仰头将剩下的酒一饮而尽，空葫芦在手里转了两圈：“荆州进展如何？”

郭嘉原本迷蒙的双眼骤然清明了几分，他挣扎着想从案几上爬起来，胳膊肘却撞翻了酒坛，陶片碎了一地。他踉跄着扑腾了好几下，才扶着案沿勉强站稳，喘着粗气道：“快了…… 嗝…… 人早就派出去了。只要刘琦敢踏出襄阳城，二十里外我布了五拨人手，插翅难飞！”

陈斌走到御史台门口，倚在门槛上望着天边的残月。夜风卷着寒意灌进来，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就看诸葛亮和徐庶，愿不愿意把刘备拖进这滩浑水了。”

郭嘉一瘸一拐地跟出来，脸上挂着狡黠的坏笑：“越乱越好！乱成一锅粥才好呢！” 他想挨着陈斌坐下，却没看清台阶，“噗通” 一声摔了个西仰八叉，后脑勺磕在青石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嘶 ——” 郭嘉疼得龇牙咧嘴，索性就坐在地上，揉着后脑勺道，“荆州水贼多如牛毛，就算漏网也有他们收拾。真要是让刘琦逃了，君明你那边不是还留着后手吗？”

陈斌低头瞥了他一眼：“连个刘琦都摆不平，你郭奉孝的脸面，怕是要被人踩在地上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