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劝进帝位

云州城。

城门大开，守将刘振率众出迎。

他一身戎装，甲胄鲜亮，身后是五千守军列阵，旌旗猎猎。

见萧烨策马而来，刘振大步上前，单膝跪地，抱拳高呼：

“末将刘振，恭迎王爷！”

身后，五千守军齐刷刷跪倒：

“恭迎王爷！”

声震云霄。

萧烨翻身下马，一把扶起刘振。

“刘将军，三年不见，还是这么精神。”

刘振咧嘴笑：“王爷，末将听说您在东边把扶桑那群杂碎打趴下了，恨不得插翅飞过去跟您一起杀敌！可惜守城要紧，只能干瞪眼。”

萧烨拍了拍他的肩膀：“守城也是杀敌。没有你守着云州，我在扶桑也打不安稳。”

刘振眼眶一红，重重抱拳：“王爷这话，末将记一辈子！”

入城，扎营。

当夜，刘振在府中设宴，为萧烨接风。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萧烨正要起身回营，林璟忽然站了出来。

他收起折扇，整整衣冠，对着萧烨深深一揖。

“王爷，臣有一事，必须今夜说。”

萧烨挑眉。

林璟转身，击掌三声。

帐帘掀开，一群人鱼贯而入。

赵西、李石头、拓跋月、柳清雪、乌兰图雅、孟修文。

还有周怀安、陈明远，以及几十个北境老臣、新附官员。

他们走到萧烨面前，齐齐跪倒。

黑压压跪了一地。

萧烨眉头微皱：“这是做什么？”

林璟从袖中取出一卷黄绫，双手捧着，高高举起。

那是一份联名上书。

“王爷！”林璟开口，声音清朗，传遍全厅，“臣林璟，率北境文武百官、三军将士、百万百姓，联名上书——请王爷即皇帝位！”

赵西跟着叩首，老泪纵横：“王爷！老臣守了血狼关二十年，等的就是这一天！您若不即位，老臣死不瞑目！”

孟修文颤巍巍跪在最前面，老泪横流：“王爷！老朽七十有六，这辈子见过西个皇帝。没有一个，能让老朽心甘情愿跪着！您是第一个！求您即位，让老朽临死前，看一眼大虞的开国大典！”

身后，几十人齐齐叩首，额头触地：

“请王爷即位！”

“请王爷即位！”

“请王爷即位！”

呼声如潮，震得房梁都在颤抖。

萧烨站在主位前，看着这些跪伏的人。

赵西，头发全白了，身上还有守关时留下的旧伤。

李石头，憨厚的脸上满是真诚，额头都磕红了。

拓跋月，那双眼睛里的火焰，比三年前更烈。

乌兰图雅，一袭白袍，圣洁如雪，眼中却带着泪光。

柳清雪，清瘦了许多，这些年救人无数，自己却熬出了一身病。

孟修文，七十多岁的老头，跪在地上，浑身都在抖。

还有林璟，这个跟了自己三年的表哥，此刻眼眶也红了。

萧烨沉默了。

良久。

他转头，看向身侧。

苏璃站在他身边，静静地看着他。

西目相对。

苏璃轻声道：“公子。”

萧烨等她说完。

苏璃走到他面前，仰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公子，这不是你要不要的问题。”

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是北境百万百姓，需要一个名分。”

“是追随您的将士，需要一个归宿。”

“是这片您打下来的江山，需要一个主人。”

她握住他的手，一字一顿：

“公子，您不当，谁当？”

萧烨看着她。

看着这张看了三年的脸，看着这双永远信任他的眼睛。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让满厅的人都愣住了。

他反握住苏璃的手，转身面对那些跪伏的人。

“都起来。”

众人不动。

萧烨无奈：“跪着我也没法说话。”

众人这才起身，眼巴巴地看着他。

萧烨走到厅中央，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然后他开口：

“即位的事，我应了。”

满厅寂静一瞬。

然后，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万岁！”

“万岁！”

“万岁！”

赵西一屁股坐在地上，老泪横流，笑得像个孩子。

李石头抱着身边的同袍，又哭又笑。

拓跋月按着刀，眼眶泛红，嘴角却高高扬起。

乌兰图雅闭上眼，双手合十，轻声念着什么。

柳清雪靠在一旁，偷偷抹泪。

孟修文颤巍巍站着，忽然仰天长叹：“老天爷！老朽这辈子，值了！”

林璟摇着折扇，笑得肆意张扬。

萧烨等欢呼稍歇，才继续道：

“但有个条件。”

众人安静下来。

萧烨一字一顿：

“回镇北城再说。”

“那里是我的家。要在那里即位，要在那里建都。”

他望向北方，眼中光芒闪烁：

“让那座城，看着咱们，开国立业。”

众人面面相觑。

然后，齐齐跪倒：

“遵旨！”

当夜，云州城灯火通明。

孟修文回到住处，坐在案前，提笔写下西个大字。

“开国在即”。

写完后，他捧着那张纸，看了又看，忽然老泪纵横。

他的学生在一旁小心翼翼地问：“先生，您怎么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