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天象异变

天刚蒙蒙亮，萧烨正在帐中看地图，忽然听见外面传来一阵惊呼。

“快看！天上！”

“老天爷！那是什么？！”

萧烨掀开帐帘，大步走出。

然后他愣住了。

东方的天空，云层正在变幻。

原本灰白的云朵，此刻仿佛被人打翻了染缸——赤、橙、黄、绿、青、蓝、紫，七色交织，层层叠叠，铺满了半边天空。

那云彩像是活的，缓缓流动，变幻着形状。

时而如龙，时而如凤，时而如万马奔腾，时而如百鸟朝凤。

阳光从云隙中洒下，被七彩云层折射，化作万道金芒，落在大地上，落在行军队列中，落在每一个人的脸上。

整个营地，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仰着头，望着那片七彩祥云，张大了嘴，说不出话。

萧烨眯着眼，看着那片云。

前世的知识告诉他，这是日光通过冰晶折射形成的自然现象，俗称“七彩云”，虽然罕见，但并非神迹。

可此刻，看着那云彩的规模，看着那持续的时间，他也不得不承认——这场面，确实够唬人。

忽然，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真龙天子！这是真龙天子出世啊！”

一个白发老者踉踉跄跄冲出人群，扑通跪倒在地，对着那片祥云连连叩首。

萧烨认得他，前钦天监监正，姓韩，七十多岁了，是主动跟随的老臣之一。

韩监正老泪纵横，声音都在发颤：“老臣在钦天监五十年，从未见过此等异象！《天象志》有载，七彩祥云现世，必有真龙天子出！王爷！这是天意！天意啊！”

他转过身，对着萧烨重重叩首，额头触地，磕得砰砰响。

人群中，一个接一个，跪了下去。

先是官员，再是将士，然后是那些百姓。

黑压压一片，从萧烨脚下，一首延伸到三里外的队尾。

“万岁！”

“万岁！”

“万岁！”

山呼海啸般的呼声，响彻云霄。

萧烨没有说话。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片云，看着那些跪伏的人。

忽然，一阵清脆的铃声响起。

乌兰图雅从人群中走出，一袭白袍，手捧圣骨铃，缓步走到萧烨面前。

她闭上眼，举起圣骨铃，轻轻摇动。

“叮——”

铃声清脆，穿透那震天的呼声，传遍整个营地。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看着这位草原圣女。

乌兰图雅闭着眼，一动不动。

风吹起她的白袍，吹起她的长发。她站在七彩祥云之下，圣洁得不像凡人。

良久。

她睁开眼。

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她开口，声音空灵如天籁：

“长生天降下神谕——”

所有人屏住呼吸。

乌兰图雅一字一顿：

“北方当立新天！”

“草原与中原，从此一体！”

“大虞，当兴！”

话音落下，天地之间，一片死寂。

然后，爆发了。

比刚才更狂热、更疯狂的山呼！

“万岁！”

“万岁！”

“万岁！”

官员们哭得稀里哗啦，将士们激动得浑身发抖，百姓们跪在地上拼命磕头，额头磕破了都不自知。

林璟摇着折扇，站在一旁，眼眶也有些泛红。

他喃喃道：“王爷，你这运气，真是没谁了。”

苏璃走到萧烨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

她的手在微微发抖。

萧烨低头看她。

苏璃抬起头，眼中映着那片七彩祥云，映着他的脸。

“公子。”她轻声道。

萧烨等她说完。

苏璃深吸一口气，嘴角扬起一个骄傲的弧度：

“璃儿当年就知道，没跟错人。”

萧烨笑了。

他松开她的手，向前走去。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道路。

他走到韩监正面前，弯下腰，亲手扶起这个七十多岁的老臣。

韩监正老泪纵横，浑身都在抖：“王爷……王爷……老臣……”

萧烨拍了拍他的手，然后抬起头，面对那黑压压的人群。

他开口，声音以内力催发，如洪钟大吕，清清楚楚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诸位！”

满场寂静。

萧烨指着天上的七彩祥云：

“这天象，确实罕见。老天爷给面子，我萧烨接着。”

众人又是一阵欢呼。

萧烨抬手，压下欢呼。

他继续道：“但我要告诉你们——天命在民，不在天！”

众人愣住了。

萧烨一字一顿：

“我萧烨能走到今天，靠的不是老天爷！是靠北境百万百姓！是靠血战沙场的将士！是靠你们！”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是靠赵西那老卒，守着血狼关二十年不退！是靠李石头那憨货，在镇北城下砍了十七个敌人还死战！是靠拓跋月那女将，带着八百狼骑烧了草原粮仓！是靠柳清雪那姑娘，在城墙上泼腐蚀药水烧了攻城塔！”

“是靠你们，跟着我从血狼关走到镇北城，从镇北城走到草原，从草原走到扶桑，从扶桑走回京城！”

“是靠你们，在我最落魄的时候没有走，在我最难的时候没有退，在我最危险的时候没有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