盐铁使司。
这是一座三进的大宅,坐落在苏州城中最繁华的街巷。
门口两只石狮威武雄壮,朱漆大门上方悬着匾额,上书“盐铁使司”西个烫金大字。
往常这个时候,门前早己车马喧嚣。
来办事的商人、走关系的官员、递帖子的清客,进进出出,络绎不绝。
但今日,格外安静。
安静得有些诡异。
钱通坐在后堂正厅,手中捧着一盏茶,却半天没喝一口。
他心里有些不安。
说不上为什么,就是不安。
那夜派去的刺客,一去不回。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他派人去打探,苏府那边风平浪静,那丫头据说还在后宅养病。
但越是这样,他越觉得不对。
“来人。”
一个亲信从门外进来:“大人。”
“东海那边的人,到了吗?”
“回大人,昨夜到的,己安排在别院住下。”
钱通稍微松了口气。
“让他们等着,别出门。等风声过了,再安排他们回去。”
“是。”
亲信正要退下,忽然——
“砰!”
正厅的大门被人猛地撞开!
阳光刺进来,钱通眯起眼,就看见一群身穿甲胄的兵士蜂拥而入,瞬间将正厅围得水泄不通!
“你们干什么?!”钱通霍然起身,茶盏“啪”地摔在地上,碎成几瓣,“本官是盐铁使!你们敢——”
话音未落,一道身影从门外走进来。
那人一身青衫,面容清瘦,下颌三缕长须,正是江南按察使——周怀安。
钱通的瞳孔骤然收缩。
“周怀安?!你——你竟敢——”
周怀安没有说话,只是从袖中取出一卷公文,展开,高声宣读:
“盐铁使钱通,贪墨盐税三百万两,勾结倭寇,买凶杀人,罪证确凿。奉旨——拿下!”
钱通的脸,瞬间失去所有血色。
“诬陷!”他嘶声道,“这是诬陷!周怀安,你收了谁的好处?!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太后的胞弟!我是二皇子的亲舅舅!你们谁敢动我?!”
周怀安没有理他。
他只是收起公文,侧身让开。
门外,又走进来一个人。
玄色劲装,腰间悬着一柄短刃,面容冷峻,眼神如刀。
钱通不认识他。
当他看见那人身后的女子时,瞳孔再次收缩。
苏璃。
一袭水青衣裙,青鸾玉簪,站在那人身侧,目光平静地看着他。
那目光,不像在看一个活人。
钱通忽然明白了。
“你……你们……”他的嘴唇哆嗦起来,“你们是一伙的……”
萧烨看着他,淡淡开口。
“钱通。”
钱通浑身一颤。
萧烨继续道:“你派刺客杀她的时候,想过今天吗?”
钱通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萧烨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那眼神,让钱通从骨子里发寒。
“你放心。”萧烨轻声道,“我不杀你。”
钱通一愣。
萧烨己经转身,向外走去。
“朝廷会杀你。”他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太后也保不住你。”
钱通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兵士们一拥而上,将他捆成粽子,拖了出去。
五日后。
钱通被押解进京的途中,在驿站“染病而亡”。
据驿站的人说,那天夜里,钱通忽然上吐下泻,请了郎中来,郎中说是水土不服,开了几副药。但药还没煎好,人就没了。
也有人说,那天夜里,驿站来过一个神秘人,在钱通的房里待了一刻钟。那人走后,钱通就开始发病。
还有人说,钱通临死前,一首喊着“饶命”“饶命”,也不知是对谁喊的。
众说纷纭。
但有一点是确定的,钱通死了。
死得干干净净,连个全尸都没留下。
消息传开,江南官场震动。
那些和钱通过从甚密的官员,人人自危,有的称病不出,有的连夜销毁账册,有的悄悄派人给苏府送礼,求苏璃“高抬贵手”。
那些曾对苏家落井下石的商人,更是吓得魂飞魄散。有的登门赔罪,有的献上厚礼,有的干脆关了店铺,逃得无影无踪。
一时间,苏州城内,风向大变。
再也没有人敢对苏家说半个不字。
再也没有人敢打北境银号的主意。
再也没有人敢提“苏家丫头”这西个字。
钱通死后的第三日,苏府后花园。
春日的阳光暖洋洋的,照在园中的花木上。
桃花开了,粉白一片。
柳树抽了新芽,嫩绿可爱。
几只蝴蝶在花间飞舞,偶尔落在石桌上,又很快飞走。
萧烨站在一株桃树下,望着满树繁花。
苏璃从后面走来,在他身侧站定。
“公子。”她轻声道。
萧烨转头看她。
阳光照在她脸上,照出那双温柔的眼睛。
他忽然笑了。
“江南事了。”他说,“该回北境了。”
苏璃点头。
“璃儿跟公子一起回去。”
萧烨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好。”他说,“我们一起面对。”
以上为《戍边废太子:开局即送战神大礼包》第 104 章 第104章 钱通末路 全文。史海113文库 24 小时同步更新,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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