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大郎蹲在自家门槛上,嘴里叼着根草棍,眼神跟刀子似的刮着街面。
“郎哥,咱今儿不是赢了吗?你咋还垮着个脸?”潘金莲端着洗脚水出来。
“赢个屁。”武大郎吐掉草棍,“赶走几条狗,主子还在后头蹲着呢。西门庆那孙子,这会儿指不定在哪儿憋坏水儿。”
潘金莲把洗脚盆一放:“那咋整?咱跑?”
“跑?”武大郎乐了,“我武大郎字典里就没这个字。要跑也得先把对面腿打折再跑。”
正说着,王婆缩着脖子从墙角挪过来,脸上巴掌印还泛着青,跟让蜜蜂亲过似的。
“主子……”她声音跟蚊子哼哼似的。
“大点声!跟谁俩呢?”武大郎一瞪眼。
王婆一哆嗦,赶紧挺首腰板:“回主子!老身今儿在茶坊听到个事儿!西门大官人——啊呸,西门庆那王八蛋,好像对花子虚家的李瓶儿娘子有点那个意思!”
武大郎眼睛眯起来了。
“具体点。”武大郎敲敲膝盖,“时间,地点,怎么勾搭的?”
王婆苦着脸:“这……这老身哪能知道那么细啊?就是听说花大官人常在外头过夜,西门庆隔三差五午后往狮子巷那边溜达——花家在那边有个别院,李瓶儿偶尔去住……”
午后。狮子巷。别院。
武大郎把这几个词儿嚼碎了咽肚子里。
“行,接着盯。”他摆摆手,“特别是西门庆和花子虚,他俩放个屁你都给我闻闻是韭菜馅还是萝卜馅的。”
王婆:“……遵命。”
第二天下午,武大郎让潘金莲照常出摊,自己晃悠到了王婆茶坊对面。
刚站定,就听见茶坊里炸锅了似的——划拳声、娇笑声、碗碟摔碎声混作一团。门帘“唰”地掀开,一个穿得跟红包套成精似的年轻男子踉踉跄跄冲出来,手里拎着酒壶,身后跟着俩跟班。
“没劲!真没劲!”花子虚大着舌头嚷嚷,“赢你们这几个穷酸的钱,还不够本少爷塞牙缝的!换场子!”
武大郎在边上看着,心里乐了:机会这不就来了吗?
他转身到旁边茶摊:“老爷子,来碗最浓的。”
端着一海碗浓茶,武大郎走到花子虚跟前:“这位官人,来,整口茶顺顺。”
花子虚正晕着呢,抬眼一看——好家伙,这长得也太随意了。但胃里翻江倒海实在难受,还是接过碗“咕咚咕咚”灌下去半碗。
“嚯——!”苦得他脸皱成包子,“这啥玩意儿?”
“解酒神汤。”武大郎面不改色,“小人武大,西街卖饼的。”
“哦……武大郎啊。”花子虚想起来了,是有这么号人。他把碗递回去,拍拍衣服上的土,姿态端起来了:“嗯,谢了啊。”
武大郎从怀里掏出油纸包,一打开——俩酱香饼金黄油亮,热气裹着香气“呼”地扑了花子虚一脸。
“官人垫巴垫巴?空肚子喝酒伤身。”
花子虚本来想拒绝,他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可这饼它……它太香了。鬼使神差地拿起一个咬了口。
下一秒,眼睛瞪大了。
三下五除二吃完一个,又抓起第二个,边吃边嘟囔:“可以啊武大!你这饼跟你原来那破炊饼不是一个物种啊!咋卖的?”
“西文一个,官人吃着好就是赏脸。”武大郎笑笑,话锋一转,“不过我看官人刚才那样……心里有事儿?要不,尝尝小人自家酿的土烧?烈是烈了点,但解愁。”
花子虚来兴趣了:“土烧?多烈?走,我到要看看!”
两坛土烧上桌,武大郎给两人满上。花子虚抿了一口,脸“唰”地红了,咳嗽半天:“我……我了个去!这啥玩意儿?烧刀子都没这么冲!”
“这才够劲。”武大郎面不改色干了一碗,“官人刚在烦啥?说出来,心里能痛快点儿。”
花子虚酒劲上了头,加上心里憋屈,话匣子打开了:“武大啊,你是不知道……我花子虚,看着风光,其实……憋屈!”
“哦?”
“我叔父是宫里出来的,给我留了家业。可这县里头,面上叫我花大官人,背地里……都说我是靠叔父的废物!”花子虚又灌了口酒,“西门庆你知道吧?表面上跟我称兄道弟,实际上……我总觉得他看我的眼神,跟看冤大头似的!”
武大郎心里一动,面上不动声色:“西门大官人?他不是挺仗义的吗?”
“仗义个屁!”花子虚压低声音,“我听说……他最近老往我狮子巷别院那边跑。我家瓶儿有时候在那儿住……武大,你说,他是不是……”
话没说完,但意思到了。
武大郎给他满上:“官人,这话可不能乱说。没证据。”
“证据?我要有证据我早……”花子虚说到一半,泄了气,“唉,我也就跟你瞎咧咧。我能咋的?西门庆在县里手眼通天,我……我惹不起。”
以上为《水浒:大郎不当人,要当人上人》第 6 章 第6章 酒桌交心,纨绔子弟花子虚 全文。史海113文库 24 小时同步更新,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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