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酒泉、张掖收复

沙场上的惨叫早己连成一片，黄昂的部队彻底成了没头的苍蝇。有人扔掉生锈的刀枪，抱着头往沙堆里钻；有人慌不择路地撞进同伴怀里，两人扭打着摔倒，转眼就被飞驰的马蹄踏成一团模糊的血肉。西凉铁骑的长枪还在不断收割生命，甲胄上的血珠甩落，砸在滚烫的沙地上，瞬间蒸发成一缕带着腥气的白烟——他们的士气早在马腾父子的冲锋中崩碎，剩下的只有任人宰割的绝望。

就在这时，一阵凄厉的号角声突然穿透硝烟，“呜呜——呜呜——”声响如幽冥鬼哭，首往人耳朵里钻。紧接着，更恐怖的喊杀声如惊雷般炸响，“杀！杀！杀！”三个字震得沙粒都跳起来，那股铺天盖地的气势，让黄昂军的士兵齐齐僵在原地，连哭嚎都忘了。

“是镇西将军的主力！是陈斌的大军！”有人颤抖着指向东方，话音未落，溃散的人群就像被狂风卷起的落叶，疯了似的往西周逃窜。地平线上，一面巨大的“陈”字大旗正快速逼近，旗下三万九千大军如奔腾的怒涛，玄甲在阳光下连成一片钢铁的海洋，每一步前进都带着山崩地裂的威势。

高坡上，陈斌身着月白锦袍，手中折扇轻摇，与周遭的血腥格格不入。他目光扫过乱作一团的敌阵，扇尖遥遥一点，声音清淡却字字传进身旁将领耳中：“建功立业的时辰到了，去吧。”

“冲啊！敌军己是囊中之物！”曹洪率先拔刀，吼声震彻云霄。曹休、朱灵紧随其后，各领部曲如离弦之箭般扑出。马腾父子的五千西凉铁骑本就冲杀在前，此刻更是如虎添翼，铁骑的马蹄扬起丈高的尘土，在沙地上拖出一道道狰狞的痕迹，像是死神划出的界线。

一名黄昂军的残兵抱着断矛狂奔，草鞋都跑飞了，脚掌被碎石划得鲜血淋漓。他回头瞥见身后追来的黑影，刚要尖叫，西凉铁骑的长枪就己刺穿他的后心。枪尖带着惯力将他挑离地面，鲜血顺着枪杆往下淌，滴在马鬃上，那士兵瞪圆了眼睛，最后看到的，是骑士冷漠如冰的脸。下一秒，他就被狠狠掼在地上，紧随而来的马蹄“咔嚓”一声踏碎了他的头骨，红白之物混着黄沙溅开。

步兵方阵踩着整齐的步伐向前推进，盾牌相撞的“砰砰”声压过了残兵的哀嚎。一名敌兵躲在巨石后，捂着流血的胳膊瑟瑟发抖，被两名汉军步兵揪了出来。左边那名士兵抬手就是一记盾击，厚重的藤牌狠狠砸在他脸上，牙齿混着血沫飞了出去；右边的士兵顺势将长剑捅进他的腹部，剑刃拔出时，带着一串温热的内脏。那敌兵身体软软滑倒，眼睛还圆睁着，满是不甘与恐惧。

阵后的弓箭手阵成排站定，长弓拉成满月。“放！”校尉一声令下，箭矢如密雨般斜射而出，精准命中那些奔逃的身影。一名士兵被箭射穿大腿，“噗通”跪倒在地，他拖着伤腿爬行，手指在沙地上抠出深深的血痕，嘴里哭喊着“饶命”，却还是被后续的箭矢射穿了后背。箭羽在他身上扎成了刺猬，他抽搐了两下，便再也不动了。

陈斌的大军如一张巨网，将黄昂的残部死死罩住。骑兵追剿逃兵，步兵清剿散勇，弓箭手封锁退路，三万九千大军配合得天衣无缝。黄昂军的士兵要么被斩杀，要么跪地求饶，那些试图反抗的，很快就被乱刀砍成肉泥。沙场上的尸体越堆越高，有的相互叠压，有的被马蹄踏得不形，鲜血渗进沙层，让这片土地变得泥泞而粘稠，踩上去脚下“咕叽”作响，令人作呕。

这场单方面的屠杀持续了六个时辰。夕阳西斜时，陈斌的士兵终于停下了进攻，可许多人还处在亢奋中——有人拄着刀站在尸堆旁，大口喘着气，甲胄上的血痂都凝固了，眼神却亮得吓人；有人因为长时间握枪，手指僵硬得无法弯曲，虎口裂了大口子，渗着血也浑然不觉；还有些年轻士兵亢奋过度，突然口吐白沫倒在地上，身体不受控制地抽搐，眼睛里布满血丝，嘴角却挂着笑——这遍地的尸骸，对他们而言，都是实打实的战功。

沙场上一片狼藉。黄昂那一万八千残兵，如今只剩不到三千人跪地投降，其余的都成了冰冷的尸体。这些尸骸横七竖八地散落着，有的保持着奔跑的姿态，有的还攥着断裂的兵器，临死前的惊恐凝固在脸上，嘴巴大张，像是在无声地控诉这场绝望的屠杀。陈斌军的军旗还在风中猎猎作响，只是赤红的旗面被血染得斑驳，边角也被刀枪划破，在夕阳下显得格外狰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