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才女月英

程秉也随之点头，补充道：“许大人所言极是。百姓们苦战乱久矣，如今江东平定，中原渐安，‘天下一统’己是民心所向。咱们若执意抵抗，不仅难敌曹军，恐怕还会失了交州百姓的支持——到时候内忧外患，后果不堪设想。”

士燮静静听着，缓缓叹了口气。他何尝没有过逐鹿中原的心思？早年护送刺史丁宫入京时，他曾亲眼见过洛阳的繁华，也动过建功立业的念头。可这些年镇守交州，他比谁都清楚自家的底蕴：交州虽大，却多是未开化的蛮地，人口不足中原一郡，粮饷、兵力都远不及曹军。别说争夺中原，就连郁林郡的蛮族叛乱、交趾郡的豪强割据，他都要费尽心机安抚，哪里有底气与曹操抗衡？

“罢了。”士燮抬手按住案上的诏书，语气里带着几分释然，也有几分遗憾，“我士燮镇守交州西十余年，保一方百姓不受战火侵扰，也算对得起大汉朝廷，对得起交州父老了。再争下去，不过是让百姓遭难，何必呢？”

他看向袁徽，袁徽是陈国名士，与中原士族交往密切，由他出使再合适不过。“袁徽大人，就有劳你作为交州使者，北上襄阳面见曹操。替我转告他，交州愿放下兵器，重归大汉朝廷，只求朝廷能保全交州百姓，让士氏子孙安守本分。”

袁徽躬身行礼，语气坚定：“主公放心，属下定不辱使命，必为交州求得安稳。”

厅外的海风再次吹进来，拂动了众人的衣袍。士壹、士?等人看着主位上的士燮，虽有不甘，却也明白这是眼下最好的选择——交州的安稳，比一时的意气之争更重要。议事厅内的凝重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仿佛连合浦港的浪涛声，都柔和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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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安十三年秋，襄阳太守府的厅堂内烛火通明，数十支牛油烛将厅内照得亮如白昼。锦幔悬于梁柱，绣着流云纹样的帘幕随风轻晃，案上摆满了精致菜肴——卤煮熊掌、炙烤鲈鱼、蜜渍果脯，还有一壶壶温好的南阳黄酒，香气混着乐声，满溢在奢华的空间里。这日无事，曹操、郭嘉、陈斌这“曹魏三巨头”齐聚厅堂，本该商议巴蜀战事的场合，却成了放纵享乐的宴饮，斗鸡走狗的玩闹刚歇，便召了家乐来奏乐起舞，一派歌舞升平、觥筹交错的景象。

乐师们早己在厅侧列好，前排是抚琴、弹瑟的乐工，指尖轻拨弦丝；后排立着吹箫、横笛的乐人，唇边噙着乐器；角落处，两名鼓手正握着鼓槌，目光落在领头乐师手中的节拍板上。随着领头乐师轻敲编钟，“叮咚——”一声清越声响划破空气，宴乐正式开场：编钟的声音如泉滴石上，清脆而厚重，为乐曲定下雅致的基调；紧接着，琴音缓缓流淌，清润如流云绕峰，瑟声绵密似细雨打蕉，一柔一密，交织出婉转的旋律；箫笛随后加入，箫声悠扬如鹤唳长空，笛音明快似莺啼柳梢，将乐曲的层次拉得愈发丰富；最后，鼓手轻敲建鼓，“咚——咚——”的鼓点沉稳有力，既不抢戏，又稳稳托住所有乐器的节奏，让整支乐曲听起来张弛有度，既有雅乐的庄重，又不失俗乐的灵动。

乐声响起的瞬间，厅中们也随之而动。八名身着水红色罗裙，裙摆绣着银线缠枝莲，针脚细密得仿佛真有莲花在裙摆绽放；腰间系着月白色丝带，末端垂着细碎的银铃，发间插着珍珠步摇，走动时步摇轻颤，银铃作响，与乐声相映成趣。领头先以“折腰”开场，腰背缓缓下弯，双手触地时，罗裙如花瓣般散开，露出裙底衬着的淡粉色衬裙，层层叠叠似初绽的芍药；其余随之旋身，长袖在空中划出圆润的圆弧，丝带缠绕着手臂翻飞，似流萤绕腕，又似月光缠臂。

建鼓节奏加快时，们脚下步伐也变得急促，踢腿踏足间，裙摆飞扬，银线莲纹在烛火下闪烁，如星火跳跃；她们时而排成雁阵，时而围成圆圈，长袖交织间，竟在厅中织出“流云逐月”的图案。琴音骤然放缓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