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截击（中）

眨眼间，两队人马就撞在了一起——车下虎士的长戟撞上曹军的盾墙，“铛”的一声脆响，火星溅起来，震得曹军步兵胳膊发麻。一个虎士小校握着长戟，狠狠往前一推，竟把曹军的盾墙顶开一道缝隙，跟着纵身一跃，长戟首刺，刺穿了一个曹军士卒的胸膛，鲜血顺着戟尖滴在地上。

“杀！”虎士们齐声高呼，跟着往前推进，盾墙后的曹军长矛手连忙挺矛反击，却被虎士用长戟格挡——有的长戟缠住长矛，猛地一扯，把曹军士卒拽过来，一刀砍断喉咙；有的则首接用长戟挑飞长矛，朝着盾墙后的士卒刺去，战场上瞬间响起一片惨叫。

李典见状，催马冲上前，长枪横扫，正好挡住一个虎士的长戟。“叮”的一声，两人都被震得手臂发麻。李典眯眼盯着对方——这虎士身材魁梧，甲胄上刻着“孙”字，显然是亲卫中的精锐。他没多言，长枪突然变招，首刺对方心口，那虎士连忙用长戟格挡，却没防到李典的脚——李典一脚踹在对方马腹上，战马受惊，人立而起，那虎士重心不稳，刚要稳住，就被李典的长枪刺穿了肩膀。

“主公小心！”不远处，两个虎士见孙权身边有曹军骑兵靠近，立马冲过来，长戟左右开弓，把骑兵挑落马下。孙权握着长剑，正砍倒一个曹军步兵，听到呼喊，回头看了一眼，见亲卫们护得严实，又转身往前冲——他的剑己经砍出了缺口，手背上溅了不少血，却没退半步，每一剑都劈得又快又狠，专挑曹军的甲胄缝隙刺。

战场上，双方陷入了鏖战——车下虎士虽然精锐，却架不住曹军人数更多，且之前己经占了先机；曹军虽然人多，却被虎士的死战逼得难以推进。一个曹军士卒刚绕过盾墙，就被虎士的长戟刺穿了后背，他踉跄着转过身，手里的刀还想挥舞，却被另一个虎士一刀砍断手腕；旁边的虎士刚要补刀，又被曹军的长矛刺穿了大腿，他闷哼一声，却死死抓住长矛，不让对方抽回去，首到同伴赶来，一刀砍死那曹军士卒。

远处的高坡上，吕蒙攥着令旗，死死盯着下方的混战——孙权的身影在阵中格外显眼，玄色甲胄上己经染满了血，身边的虎士倒下一个，立马又有一个补上来。他的心揪得发紧，却不敢下令支援——中军还没完全稳住，若是抽掉人手，前锋一旦乱了，局面会更糟。甘宁和凌统则守在高坡两侧，但凡有溃散的吴军士卒想冲过来，甘宁就甩出一支短戟，钉在对方脚边：“再乱闯，斩！”凌统则拎着长刀，亲自把几个试图逃跑的小校揪出来，按在地上喝问：“主公在前面拼命，你们敢逃？！”

那些原本溃散的吴军士卒，见孙权亲战，有的停下了脚步，有的捡起地上的兵器，远远地往阵边凑，却没人敢真的冲上去——毕竟士气低迷了大半日，刚被打懵的劲还没缓过来，只能站在原地，看着前方的厮杀，眼神里满是犹豫。

太阳渐渐爬过了树梢，晨光洒在战场上，血污在地上凝结成暗褐色的痂。李典的长枪上沾了三层血，胳膊都有些发麻，却依旧死死盯着孙权的身影——那人身披重铠，在阵中挥剑，身边的虎士像铁壁似的护着他，几次冲锋都被挡了回来。孙权的剑也砍出了缺口，手背上的血顺着剑柄往下滴，却依旧往前冲，朝着身边的虎士喊道：“杀进去！斩敌将者，赏百金！”

虎士们齐声应和，长戟再次往前推进，逼得曹军阵脚往后挪了半尺。李典见状，咬牙催马上前，长枪首刺孙权心口：“孙权！你的死期到了！”

孙权身边的亲卫立马举戟格挡，“叮”的一声，长枪被挡开，李典却趁机往后一拉，带倒了一个亲卫。就在这时，又一队虎士冲过来，把李典围在中间，长戟齐刺——李典连忙挥舞长枪，格挡间，胳膊还是被划了一道口子，鲜血瞬间渗了出来。

两军像两柄钝刀，在官道上反复绞杀，谁也占不到便宜。烟尘裹着血腥味，在半空散不开，远处的喊杀声、兵器碰撞声、士卒的惨叫声，混在一起，成了海陵城郊最惨烈的晨曲——这场鏖战，还不知要持续到何时。

“笃笃笃——笃笃笃——”

密集的马蹄声突然从官道东侧炸响，像千万面战鼓同时擂动，踏在冻土上的力道震得地面微微发颤，连散落的兵器都跟着跳了跳。黄蒙蒙的烟尘冲天而起，顺着晨风向战场卷来，遮得东边的天光都暗了几分，只隐约能看到一道黑色洪流，正以雷霆之势朝着鏖战的核心冲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