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江渡绝命

岸上的江东水师早己乱作一团。有的士兵想往西陵方向内逃，却被拥挤的人群绊倒，紧接着便被后面奔逃的人踩在脚下，骨骼碎裂的声音与哀嚎声混在一起；有的士兵想要反抗，却刚举起刀就被一支冷箭射穿胸膛，尸体轰然倒地，很快便被火焰吞噬；还有的士兵蜷缩在码头的角落，双手抱头，嘴里不断念叨着“老天爷保佑”，可当一支弩矢擦着他的耳朵钉在墙上时，他瞬间崩溃，瘫坐在地上大哭起来，泪水还没落地，就被飞溅的火脂点燃了衣袍，最终在绝望的哭喊中变成了一团火。

火焰还在蔓延，箭雨与石弩仍在倾泻，西陵渡口的每一寸土地、每一片江面，都成了吴卒的炼狱——哀嚎声、求饶声、火焰的噼啪声、投石机的轰隆声、弩机的嘎吱声混在一起，织成了一曲绝望的死亡乐章。江面上漂浮着无数焦黑的尸体、断裂的船板与燃烧的杂物，岸上的血迹与火痕交错，连空气里都弥漫着烤肉的焦糊味与血腥气，令人作呕。而曹军的战舰仍在缓缓移动，箭簇不断从甲板上射出，仿佛要将这片江渡彻底变成死寂的坟场。

周瑜和诸葛亮浑身是汗，狼狈地爬上岸——周瑜的锦袍被火燎得只剩半幅，袖口还冒着青烟，左臂被烧伤的地方红肿刺痛；诸葛亮的青衫沾满泥水与火星，发髻散乱，脸上沾着烟灰，两人都大口喘着粗气，连站都站不稳。刚站稳脚跟，黄盖和程普就带着数十名持盾亲兵冲了过来，迅速组成一道紧密的盾墙，将两人护在中央。

“笃笃笃——！”密集的箭雨射在盾牌上，发出清脆刺耳的声响，箭簇深深扎进木盾，有的甚至穿透盾牌边缘，擦着亲兵的胳膊飞过，留下一道血痕。程普手持长刀，站在盾墙最前面，额角青筋暴起，对着周瑜嘶吼：“护军！快走啊！再耽搁下去，咱们都得死在这儿！西陵城还在，留得青山在，总能报仇！”

周瑜死死盯着面前插满箭簇的盾墙，又回头看向身后——江东水师的士卒们像没头的苍蝇般西处逃窜，有的被箭射中倒地，有的被巨石当场砸成肉泥，江面上的楼船还在燃烧，浓烟滚滚，映得他眼底满是血色。他双手不自觉地抓着地上的湿泥，指节泛白，泥土从指缝间簌簌落下，指甲缝里都嵌进了碎石，却浑然不觉——他从未想过，三万江东水师、十艘楼船，竟会败得如此彻底。

就在这时，一道粗犷的喊声如惊雷般炸响，带着浓浓的西凉口音，穿透了厮杀声与哀嚎声：“曹子廉在此！周瑜小儿！老子的三千西凉铁骑，早候着你了！！”

话音未落，地面突然开始剧烈颤抖！“轰隆——轰隆——”的马蹄声从西陵方向传来，宛若闷雷滚过大地，漫天尘土被马蹄扬起，遮天蔽日，连火光都被染成了土黄色。不多时，一队玄甲骑兵便出现在视野里——三千名西凉铁骑列成楔形阵，胯下战马的马鬃飞扬，骑士们身披厚重的鱼鳞甲，手里的长枪斜指地面，枪尖在火光下泛着冷厉的寒光，浩浩荡荡地朝着岸边冲来，所过之处，江东逃兵纷纷被马蹄踏倒，惨叫声此起彼伏。

甲板上的郭嘉见状，更是兴奋得忘乎所以——他单脚踩在斗舰甲板的护栏上，另一只脚悬空晃荡，一手紧紧抓着船首的青铜撞角，身子随着船身的晃动肆意摇摆，衣袍被江风掀得猎猎作响。听到曹洪的喊杀声，他当即大笑起来，声音尖锐又畅快：“好样的！曹子廉！没给你们雍凉军团丢脸！把周瑜那厮给老子剁成臊子！一个都别留！”

夏侯惇站在郭嘉身旁，一手死死拽着他的脚踝，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生怕这疯癫的家伙一个不稳掉进江里。听到郭嘉的话，他抬头望向岸上，见西凉铁骑如潮水般冲来，脸上终于露出一抹会心的笑：“子廉来得正好，这下，江东这三万水师，一个都跑不掉了。”

岸边的厮杀瞬间进入白热化。西凉铁骑的马蹄如重锤般砸在地面，盾墙瞬间被冲得摇摇欲坠。程普见铁骑逼近，猛地推开周瑜，嘶吼着挥刀迎上去：“护军！快带诸葛先生走！我来断后！”他长刀劈出，砍倒一名冲在最前面的骑兵，可下一秒，三支长枪就从不同方向刺来，齐刷刷穿透他的铠甲——长枪从后背刺入，胸前穿出，带着滚烫的鲜血喷溅而出。程普闷哼一声，长刀“哐当”落地，他艰难地转头，望着周瑜逃跑的方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喊道：“护……军……多……保重……”话音未落，便重重倒在地上，后续冲来的马蹄瞬间踏过他的尸体，尘土飞扬，将那抹鲜红彻底掩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