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涢水滔决

一个新兵见势不妙，扔掉兵器“扑通”跪在地上，双手合十哭求：“将军饶命！我上有老下有小，求您放我一条生路！”马腾脚步顿了顿，可看着周围还在抵抗的新兵，还是咬了咬牙，挥刀砍了下去——他知道，对敌人心软，就是对自己弟兄残忍。

新兵们哪里见过这种阵仗，早就慌了神，有的往芦苇丛里跑，有的往回逃，还有的想躲在牛车下面。一个新兵钻进芦苇丛，刚跑没几步，就被身后的西凉兵一矛刺穿了后背；另一个新兵躲在牛车下面，被西凉兵拽着脚踝拖了出来，他一边挣扎一边喊：“别杀我！我把粮袋都给你们！”

可西凉兵根本不理会，一刀下去就没了声息。还有几个新兵想合伙反抗，可他们连阵型都站不稳，没一会儿就被西凉兵围起来砍杀，鲜血把周围的泥地染成了暗红色，粮食撒在泥里，混着血珠，看着格外刺眼。

战斗打得干脆利落，不过一个时辰，主道上就没了活的新兵。满地都是尸体和打翻的粮草袋，牛车翻在路边，有的还在冒着烟。可还有十几个新兵趁着混乱，钻进了芦苇丛深处，想偷偷溜走。

“追！一个都别放过！”马腾抹了把脸上的血，指着芦苇丛喊道。

西凉兵们立刻分成十几个小队，钻进芦苇丛里追杀——他们常年在凉州的草原和戈壁里行军，辨路的本事比谁都强，哪怕新兵躲在水草最密的地方，也能被他们找出来。一个新兵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摔在泥里爬不起来，西凉兵追上来，他抱着头哭：“别杀我！我再也不敢当兵了！”

可西凉兵还是一刀结束了他的性命。还有两个新兵往云梦泽深处跑，以为能甩掉追兵，可没跑多远就累得不行——他们哪有西凉兵的耐力？很快就被追上，乱刀砍死在芦苇丛里。

太阳升到头顶的时候，追杀终于结束。马腾站在主道上，看着满地的粮草和尸体，脸上露出了笑容。他拍了拍马超的肩膀，声音里满是欣慰：“好小子，干得不错！这首功，咱们拿定了！”

马超擦了擦枪尖上的血，也笑了：“爹，还是咱们西凉儿郎厉害！这些新兵蛋子，根本不是对手！你瞧刚才那个哭着求饶的，连刀都不敢拿，还敢来送粮！”

马腾点点头，转身对身后的士兵喊道：“留下五百人看守粮草和战场，清点缴获的物资，其余人跟我回营！咱们得赶紧把消息报给将军，让他知道咱们拿下了安陆的粮道！”

西凉兵们齐声应和，声音洪亮得能传遍整个云梦泽。阳光洒在他们带血的兵器上，泛着冷冽的光——这场截粮战，不仅让他们拿下了首功，更断了安陆的粮草，为接下来的水攻，打下了坚实的基础。而那些散落的粮草，也成了他们最好的战利品，足够他们在云梦泽再守上好几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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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安十三年正月的清晨，安陆城北百里外的曹营还浸在薄雾里。帐外的刁斗声刚歇，巡逻士兵的脚步声就踩着露水响了起来，甲片碰撞的细碎声响，混着远处涢水的流淌声，把营寨里的宁静揉得有些发沉。陈斌站在帅帐内，指尖捏着曹洪送来的信纸，目光落在“堤坝己蓄满水，只待将军令”几个字上，眉头却始终没舒展开——按计划，这时候该有两拨消息来，可马腾那边的截粮信，迟迟没到。

“将军，”曹仁从帐外走进来，身上还带着晨雾的寒气，他见陈斌盯着信纸出神，忍不住上前一步，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曹洪将军那边己备好，涢水上游的堤坝就等您一声令下。咱们在安陆城外耗了半月，是不是该动手了？”

陈斌把信纸放在案上，走到帐中央的舆图前，指尖轻轻点在“安陆”与“云梦泽”之间的连线，沉默了片刻。晨雾从帐缝钻进来，模糊了舆图上的字迹，他却看得格外清楚：“怪哉，按路程算，刘备从西陵调往安陆的辎重队，这时候该过云梦泽了才对。马腾父子在那儿埋伏了半月，怎么半点消息都没有？再说安陆，这几日天天城门紧闭，连个探哨都不派出来，太反常了。”

曹仁往前凑了两步，手按在腰间的佩剑上，眼神里满是困惑：“将军，会不会是关羽他们早备足了粮草？毕竟他们先一步到安陆，说不定从江夏带了够吃月余的物资——这半月来安陆城门就没开过，莫不是真不缺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