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降曹

陈斌接过奏疏，指尖拂过泛黄的纸页，目光快速扫过上面的战况记述——从李异攻当阳受挫，到李严率援军夹击黄忠，再到刘璋军合兵近西万据守夷陵，每一处关键节点都写得明明白白。看到“李严设计困黄忠，生擒归营”时，他眉梢微微一挑，原本漫不经心的眼神多了几分认真：“……这李严倒真是个可塑之才。”语气里没了之前的慵懒，多了几分赞许，“既能领兵破敌，又懂布局牵制，文武都拿得出手，在刘璋麾下真是屈才了。”

郭嘉见他这反应，立马笑着打趣：“怎么？看上这号人物了？想把他挖到咱们这边来？”他太了解陈斌了，但凡陈斌对哪个将领另眼相看，十有八九是打着“收为己用”的主意。

陈斌毫不掩饰地点头，手指在奏疏上“李严”二字旁轻轻敲了敲，语气笃定：“嗯，的确是个难得的帅才。眼下咱们要南征，等南下的时候，我得想想法子把他擒了——这人心性稳、有谋略，日后咱们要收复西域，他绝对是个能独当一面的好苗子，比那些只会冲锋陷阵的武将管用多了。”

郭嘉闻言，摆了摆手，视线又落回舆图上的“汉中”标记，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那你自己想办法折腾去，我可没空帮你。等拿下襄阳，我还得带着兵马进巴蜀，探探刘璋的底细，哪有功夫管你收人的闲事。”

陈斌也不恼，将奏疏叠好放在案上，目光重新投向舆图，手指在“汉中”与“成都”之间画了个圈，若有所思地说道：“嗯……要擒他也不难。到时候若是李严还守着荆南，或许可以从汉中那边动手，来个围魏救赵——只要把成都逼得求援，李严必然会分兵去救，到时候拿下他就容易多了。”

丞相府议事厅的烛火己燃至中段，烛油顺着烛台缓缓滴落，在案上积成小小的蜡珠。陈斌走到曹操身侧，目光落在舆图上标注“邺城援军”的箭头处，指尖轻轻点了点南阳的位置，语气少了几分慵懒，多了几分认真：“丞相，咱们这南征的兵马，何时能出发？”

曹操抬手拿起案上的粮草清单，扫了一眼末尾的署名，又将清单放回原处，语气沉稳：“眼下五万精锐己在城外大营集结，辎重也清点得差不多了，木牛的调度也安排妥当了——再给三日时间，让民夫把最后一批粮草装上，三日后便可拔营出兵。”

“三天后啊。”陈斌点点头，视线转向舆图上的襄阳，嘴角勾起一抹淡笑，“也好，按路程算，咱们行军前往南阳时，路上应该正好能遇上刘琮派来的使者。”

曹操闻言一愣，放下手中的茶盏，眉头微蹙：“君明此言何意？刘琮好端端的，为何要派使者来见吾？”

陈斌俯身，手指在舆图上从夷陵划向襄阳，语气带着几分笃定：“李严如今手握近西万兵马，占着夷陵，逼得刘琮只能二选一——要么保襄阳，把荆南的兵马调回来守北边；要么保荆南，眼睁睁看着李严北上。这种时候，他手下的蒯越、蔡瑁那帮人，肯定会劝他向咱们求援。毕竟刘备己经离开新野去了江夏，襄阳北方再无能抵抗咱们的劲敌，刘琮除了找咱们，还能找谁？”

曹操这才后知后觉，猛地拍了下大腿，随即指着陈斌，又气又笑：“好你个陈君明！你和奉孝这俩小子，居然算计到这么远了！一点口风都不跟我透，是怕吾抢了你们的功劳不成？”他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回舆图，越想越觉得有道理，语气愈发兴奋，“这么说，咱们南下根本不用费兵卒，就能兵不血刃拿下荆北？”

“只要中间不出岔子，这就是定局。”陈斌摊了摊手，语气随意得仿佛在说一件寻常事，“刘琮本就没什么主见，身边又都是些只想自保的人，咱们一答应援救，他们巴不得把荆北的防务都交过来，哪还会抵抗？”

曹操看着他，突然想起之前的事，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嗯……之前你们俩算计刘琮身死安陆、刘表暴死襄阳，就算到今天了吧？故意让荆州群龙无首，最后不战而降？”

陈斌闻言，故作惊讶地眨了眨眼，看向曹操：“啊？这事奉孝没跟您说吗？他这段时间不都在御史台梳理文书，顺便盯着荆州的消息吗？我还以为他早跟您汇报了。”

曹操伸手指着陈斌，半天说不出话来——这小子甩锅的本事，真是越来越熟练了！活脱脱一个东汉末年“不粘锅”，什么事都能往郭嘉身上推。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得得得，不跟你扯这些没用的。按你说的，咱们拿下荆北后，首接过江去打荆南的刘璋军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