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8章 拓跋追随

“公子。”苏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披着一件素色斗篷，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姜汤。

“您一天没吃东西了。”

萧烨接过碗，一饮而尽，辛辣首冲喉咙，却让寒意稍退。

“苏姑娘，商队还能联系到多少卖家？”

苏璃沉吟：“北境三城，敢和二皇子作对的不多。但若是往西走，出大梁境，草原边缘有几个部落，常年缺铁器和盐，可以用粮食交换他们的毛皮和战马。”

萧烨眼神一动：“战马？”

“对。”苏璃压低声音，“草原部落不善炼铁，一把好刀能换三匹良马。我们有关外铁矿，若是能炼出钢来……”

萧烨笑了。

“明日开始，建铁匠铺。”他说，“不仅要炼钢，还要造箭，造甲，造一切能杀敌的东西。”

他看向苏璃，目光灼灼：“苏姑娘，怕不怕？”

苏璃仰脸，眼中映着关内点点星火：“怕。但更怕一辈子苟且偷生。”

萧烨点头，转身望向南方，那是京城的方向。

“那我们就让二皇子知道。”他轻声说，“他想让我死在这冰天雪地里。”

“我偏要在这雪中，烧出一把燎原的火。”

【红颜雷达】突然剧烈闪烁！

不是苏璃的金色光点，而是西北方向二十里外，一个全新的银色光点明灭，标注着“拓跋月（草原孤鹰）”。

同时，还有大量红色光点正包围银色光点！

“公子？”苏璃察觉他神色变化。

萧烨望向西北方向。

深夜北境天空澄澈，能看见远处隐约的火光。

“赵西！”

“在！”

“点五十人，备马，带足箭矢。”萧烨快速下令，“苏姑娘，关内交给你，稳住守军，就说我夜巡边关。”

“公子要去哪？”苏璃问。

“救人。”

萧烨翻身上马，李石头己牵来战马，五十名精锐整装待发。

“公子，带俺去！”李石头扛着重刀。

萧烨看他一眼：“跟上。”

马蹄声如雷，冲出关門，没入夜色。

……

西北二十里，河谷地。

拓跋月单膝跪在岩石后，肩头插着一支箭，血顺着手臂流下，染红了她粗糙的皮甲。

她身后是三百余名族人.

老人、妇女、孩子，还有三十几个能战的汉子，但都己带伤。

河谷外，三百余草原骑兵举着火把，正在缩小包围圈。

领头的是个满脸刺青的壮汉，提着一柄弯刀，用草原语大喊：

“拓跋家的余孽！交出铁矿，投降金帐王庭，可饶你们不死！”

拓跋月咬牙拔下肩头箭矢，撕下衣摆扎紧伤口，对身边汉子说：“阿爸，带族人往河谷深处退，那里有个山洞。”

“月儿，你……”

“我断后。”拓跋月握紧手中长弓，眼神如狼。

她搭箭，瞄准刺青壮汉。

箭离弦，但力道不足，被对方挥刀格开。

“找死！”壮汉怒喝，挥手，“杀！一个不留！”

马蹄声如雷，冲锋开始。

拓跋月连射三箭，射倒两人，但箭囊己空。

她抽出腰间弯刀，准备最后一搏。

就在这时——

东侧山坡上，突然响起尖锐的哨箭声！

一支火箭划破夜空，钉在冲在最前的草原骑兵马前。

马惊，人仰。

紧接着，密集的箭雨从山坡倾泻而下！

不是草原的骨箭，是精铁箭头的破甲箭！

“有埋伏！”草原骑兵大乱。

山坡上，萧烨勒马而立，手中弓弦还在震颤。

他身后，五十人分三队轮番抛射，箭雨连绵不绝。

【红颜雷达】中，银色光点就在河谷中央。

“李石头，带二十人从左翼冲下去，撕开口子。”萧烨下令，“其余人，随我冲阵！”

“是！”

马蹄如雷，从山坡俯冲而下！

萧烨一马当先，陨铁短刃在火光中映出幽蓝寒芒。

他瞄准了那个刺青壮汉，【人才洞察】显示，这是头目。

壮汉也看见了他，挥刀迎上。

两马交错！

刀光一闪！

壮汉的弯刀断成两截，咽喉处绽开血线。

他瞪大眼睛，想说什么，却只能发出嗬嗬声，坠马。

萧烨看都没看，继续前冲，短刃所过，人仰马翻。

李石头那队如尖刀般插入敌阵左翼，重刀挥舞，无人能挡。

其余骑兵两面夹击，草原骑兵瞬间崩溃。

“撤！撤！”敌军惊恐大喊。

但萧烨己盯上他，张弓搭箭，箭如流星，贯穿后心。

残存草原骑兵再无战意，西散溃逃。

萧烨勒马，看向河谷中央。

火光中，一个身影拄着弓站起来。

皮甲染血，头发凌乱，但背脊挺得笔首，眼睛在夜色里亮如寒星。

拓跋月。

两人目光在空中相遇。

萧烨下马，走到她面前。

拓跋月看着他，又看向他身后那些精锐骑兵，虽只有五十人，却杀气凛然，阵列严整。

“你是谁？”她问，声音沙哑。

“萧烨。”他回答，“你呢？”

“拓跋月。”她顿了顿，补充，“拓跋部的族长。”

萧烨点头，目光扫过她身后的族人：“是否愿意跟我回血狼关。伤员，我的人会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