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7章 铁腕治关

赵西带人抬出十几个大木箱，箱盖掀开，里面是吴淞私藏的各色布料。

锦缎、麻布、粗棉，甚至还有几匹明显是军用的厚毛毡。

“这些，全部分了。”萧烨说。

台下死寂一瞬，随即炸开。

“分……分给我们？”

“真的假的？”

萧烨指向那几件华服：“这些锦绣袍子，拆了，改成小孩的棉袄。

军用的毛毡，优先给老人和病人。

赵西，你来主持分配，按户登记，谁敢多拿一寸，杖二十，全家当月无粮。”

“是！”

赵西立刻带人摆开长桌，苏璃的丫鬟们拿着账本快速登记。百姓们排起长队，手在颤抖，是激动的。

一个老翁领到一块厚毛毡时，首接跪在地上磕头，额头磕出血：“将军，将军活命之恩啊！”

萧烨走下高台，扶起他：“老人家，这是你们该得的。吴淞吸了你们三年血，现在该吐出来了。”

他转身，对李石头道：“带人去拆吴淞那间暖阁，墙里夹层的皮毛全扒出来，改成公共暖房。从今天起，孤寡老弱夜间可去暖房过夜。”

“是！”李石头咧嘴笑，“早看那暖阁不顺眼了！”

……

萧烨将关内青壮分为十队，每队由一名稍有经验的老兵带领。

“坍塌的土屋，能修则修。完全倒塌的，清理地基，用木栅先搭临时棚屋。”

萧烨指着关墙方向，“守军也分一半人手，参与修建。今日之内，我要看到一百间屋子能住人。”

“公子，木料不够。”一名老兵小心翼翼道。

“吴淞府里不是有上好楠木的房梁吗？拆了。

他那张雕花大床，也拆了。

还有那几个狗腿子官吏的宅子，查查谁家房子最好，就拆谁家的。”

命令一下，整个血狼关沸腾了。

李石头带人扛着斧头，首奔吴淞亲信王主簿的家。

那是关内除守将府外最气派的砖瓦小院。

王主簿被从床上拖下来时，还在叫嚣：“我是朝廷命官！你们敢动我的房子！”

萧烨走过去，一脚踹在他膝盖上。

“咔嚓！”

王主簿惨叫着跪倒在地。

“朝廷命官？”萧烨俯身，扯住他的头发。

“那你告诉我，去年冬天你强征‘修房税’，收了三十二户人家最后的口粮，结果一间屋子没修，那些粮食，去哪了？”

王主簿脸色煞白。

萧烨甩开他，对围观百姓高声道。

“今日拆他家的房梁木料，就是还给你们的！

谁家去年被强征过，现在可以亲手来拆一砖一瓦！”

话音未落，几个汉子红着眼冲上来，抡起锄头就砸向王主簿家的门楣。

“畜生！我娘就是去年冻死的！”

“拆！全拆了！”

……

医疗点设在原吴淞府西厢。

苏家商行两名懂医术的老伙计坐镇，将从苏家商队带来的伤药、驱寒药全数拿出。

但药材远远不够。

“公子，最多撑三天。”老伙计低声道，“北境苦寒，伤寒、冻疮遍地，若没有持续药材供应……”

萧烨还没说话，关外忽然传来马蹄声。

苏璃和赵西回来了。

他们身后跟着二十辆满载的马车，车上盖着油布，但边缘露出麻袋和木箱的轮廓。

而赵西马前，还拴着一个人。

一个肥头大耳、穿着锦缎棉袍的中年男人，被绳子捆着，踉踉跄跄拖在地上，满身泥污。

“公子！”赵西跃马而下，抱拳道。

“黑石城陈会长‘请’到了！他还‘主动捐赠’粮食三百石、棉布五十匹、药材二十箱！”

那陈会长被推到萧烨面前，噗通跪倒，哭喊道：“萧公子！萧将军！误会啊！那些粮食布匹是我孝敬您的！求您饶命！”

萧烨没理他，先掀开一辆马车的油布。

麻袋里是上好的粟米，木箱中是成捆的厚棉布。

还有几个箱子专门装着当归、生姜、艾草等驱寒药材。

懂医术的老伙计眼睛一亮：“这些够用一个月了！”

萧烨这才看向陈会长。

“陈副会长，听说你背后是二皇子？”

陈会长浑身一颤：“不……不敢……”

“不敢？”萧烨从怀中取出苏璃找到的那本账册，翻到一页，念道。

“腊月初七，收二皇子府密使黄金二百两，配合断血狼关商路。这是你的笔迹吧？”

陈会长面如死灰。

萧烨合上册子，对周围渐渐围过来的百姓高声道。

“此人，勾结前守将吴淞，哄抬关内粮价，暗中断我边关补给，罪证确凿！”

“杀了他！”人群中有人喊。

“对！杀了这喝血的奸商！”

陈会长吓得在地。

萧烨却抬手，压下喧哗。

“杀他容易。”萧烨说，“但杀了，他背后的二皇子还会派张会长、李会长来。”

他蹲下身，盯着陈会长恐惧的眼睛：“我给你两条路。”

“一，我现在砍了你，尸体挂关墙示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