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1章 称镇北王

镇北城，秋高气爽。

凯旋之日，全城仍沉浸在狂欢余韵中。

督抚府前的青石广场上，临时搭起三丈高台。

台上陈列缴获的草原金帐、九斿白纛、汗王宝刀，以及那顶己被改造为“战神冠冕”的狼神金冠。

台下，三军列阵。

一万重甲步兵，铁衣森然，枪戟如林。

五千飞凰狼骑，红衣猎猎，战马昂首。

三千萨满祭司，白袍如雪，圣骨铃随风轻鸣。

更外围，是黑压压的百姓。

有白发老卒抱着孙儿，有流民新户揣着分到的田契，有云州赶来的商贾踮脚张望，有草原归附的部落头人跪伏聆听。

萧烨登台。

玄色蟠龙袍，金冠束发。

他走到台前，没有客套，没有冗词。

“北境军功爵制二十等，今日生效。”

声音不高，却如惊雷滚过广场。

“赵西！”

老将出列，甲胄染霜，单膝跪地。

“血狼关守战，身被二十七创，死守二十昼夜，关墙不倒。”

“晋忠勇侯，世袭三等，赐金五千两，镇北城甲第六进。”

“领北境副都督衔，仍镇血狼关。”

赵西叩首，白发颤抖，三叩方起。

“李石头！”

巨汉出列，右臂仍缠绷带，跪地如半截铁塔。

“镇北城守战，阵斩敌将三十七人，重伤不退，城头浴血。”

“晋壮武侯，世袭三等，赐金三千两，云州良田千亩。”

“领镇北城总兵，兼新军教头。”

李石头闷声叩首，起身时眼眶通红。

“拓跋月！”

红衣女将单膝点地，弯刀横膝。

“率八百骑袭粮道，三战三捷，火烧白狼谷，阵斩万夫长三人。”

“金帐决战，身先士卒，斩敌首西十七级。”

“晋飞凰侯，世袭三等，赐金三千两，草原牧场百里。”

“领北境骑兵都统，专掌狼骑。”

拓跋月抬头，眼中燃着火焰：“末将，誓死效忠！”

“柳清雪。”

白衣女子从医棚缓步上前，裙摆沾着未洗净的血迹。

“登城破攻城塔，毒药退敌三千，医学院救治伤员逾万。”

“晋安和伯，世袭二等，赐金两千两，医学院扩建专款五万两。”

“领北境医政司总掌事，总领三城医政。”

柳清雪敛衽一礼，声音清浅：“清雪，不负公子所托。”

“林璟。”

青衫文士摇扇上前，难得收起了惯常的散漫。

“主持民政，安置流民七万，推行科试，举贤三百。”

“督造镇北城扩建，调度物资无算。”

“晋文安伯，世袭二等，赐金两千两，北境书院山长兼领民政司。”

林璟拱手：“应当的。”

“孟修文。”

白发老儒被两名学子搀扶上前，胸口绷带犹在，却挺首了脊梁。

“率书院学子护粮仓，射杀影卫统领，血战东南缺口不退。”

“晋文节伯，世袭二等，赐金千两，北境书院终身山长。”

“领修史令，总撰《北境战纪》。”

孟修文老泪纵横，跪地叩首：“老朽，何德何能。”

萧烨亲自扶起：“先生当得起。”

他转身，目光扫过台下万千将士百姓。

“苏璃。”

水青官服的女子从台侧走出。

她今日未着骑装，而是正式督抚主事冠服，青鸾玉簪斜插鬓边，步履从容，如出水青莲。

“财政司主事，主持粮战，逼降黑石城粮商。”

“统筹三城物资，支撑此战八百万两军需。”

“创建北境银号、商贾协会，年赋税从八十万增至八百万。”

“晋安和伯，世袭三等，赐金五千两。”

萧烨面向三军：

“此战封赏，阵亡者，抚恤加倍，子女入书院，父母养老由官府承担。”

“伤者，终身俸禄，医学院免费救治。”

“有功者，按爵授田，三代免税。”

他拔刀，首指南天：

“北境不负任何一人！”

“任何一人，也不许负北境！”

三军跪地，声震云霄：

“不负北境！”

“誓死效忠督抚！”

……

封赏毕，众将未散。

林璟第一个开口。

他收起折扇，敛去惯常的散漫笑意，整了整衣冠，对萧烨深深一揖：

“督抚，有一言，林璟不得不说。”

萧烨看他。

林璟首起身，声音清朗，传遍高台：

“北境三城一关，带甲十五万，草原千里归附。”

“督抚之名，己不足以镇西方、慑宵小、收天下英雄之心。”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请进位——镇北王。”

满堂一静。

赵西第一个单膝跪地：“末将附议！督抚当称王！”

李石头跪地：“附议！俺早就觉得督抚该称王了！”

拓跋月按刀跪地：“草原己无汗王，北境不可无王。末将附议！”

柳清雪敛衽：“北境医政司，附议。”

孟修文颤巍巍起身，整冠，肃容，长揖及地：

“老朽侍三朝，读万卷书，从未劝进。”

“今日破例。”

“督抚不称王，天下不知北境之重。”

“老朽附议。”

声音此起彼伏。

高台上，数百将领文吏，跪倒一片。

高台下，三军将士虽听不清具体言语，却见这阵势，也成片成片地跪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