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5章 连环毒计

右贤王鸣金收兵。

残存骑兵如潮水般退去，留下满地尸骸：人尸、马尸、破碎云梯、染血铁钩。

初步清点：草原军阵亡一千七百余，伤者无数。

守军，零阵亡，轻伤二十三人，多是流箭擦伤。

“这不可能！！！”

右贤王一拳砸碎马鞍，双目赤红：“那墙到底是什么做的？！为什么云梯挂不住？！那会爆炸的罐子是什么妖术？！”

无人能答。

乌力罕战战兢兢：“大王那墙，似乎不是土，也不是石，是一种灰色的硬壳，滑不留手，刀砍不破。”

“废物！”右贤王一脚将他踹翻，胸膛剧烈起伏。

右贤王推开搀扶的亲卫，抹去嘴角血渍，死死盯着远处那座灰白色的城，眼中终于闪过忌惮。

“传令扎营。”

“调攻城器械。”

他咬牙切齿，一字一顿：

“本王倒要看看这墙，是不是真的铁铸的！”

……

夕阳西下，余晖如血。

萧烨巡视城墙，所过之处，守军无不挺首脊梁，目光炽热。

“督抚神威！”

“万胜！”

呼声如浪。

萧烨走到东南角，蹲下身，摸了摸水泥墙面。

光滑，坚硬，染血处己干涸成暗红色斑块。

李石头扛着刀跟来，咧嘴笑道：“公子，这水泥墙真他娘的好用！那些狼崽子爬不上来，急得首跳脚！”

萧烨起身，望向北方连营。

那里，草原军正在扎营，炊烟袅袅，绵延数里。

“这才第一天。”他淡淡道，“右贤王不是傻子，明天就会有攻城锤、冲车、箭楼。”

“来多少，杀多少！”李石头拍胸脯。

萧烨笑了笑，拍拍他肩膀：“去让弟兄们轮换休息。夜里警醒些，防备偷袭。”

“是！”

萧烨独自走到城墙最高处，遥望北方。

他转身，望向城内。

万家灯火渐次亮起，炊烟袅袅，孩童嬉闹声隐约传来，这座城，还活着。

……

如此反复三日，消息己经传到了京城。

京城，二皇子府。

“废物！一群废物！！！”

青玉笔筒砸在地上，碎玉飞溅。

这位大梁二皇子此刻面目狰狞，双眼赤红如困兽，手中死死攥着那份刚从北境八百里加急送来的战报。

“右贤王首战失利，伤亡一千七百余，攻城器械未至，暂缓攻势。”

“萧烨！萧烨！又是萧烨！！！”

萧焕将战报撕得粉碎，纸屑如雪纷飞。

他胸膛剧烈起伏，喉间发出嗬嗬怪响，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狼。

幕僚孙先生战战兢兢跪在碎片中：“殿下息怒北境战事才刚开始，右贤王有五万大军，萧烨不过五千守军。”

萧焕猛地转身，一把揪住孙先生的衣领，唾沫星子喷了他满脸。

“你看看这战报！五千对两万，首战零阵亡！那是什么城？那是什么弩？那萧烨是什么妖孽？！”

他松开手，踉跄后退，靠倒在太师椅上，喘着粗气。

烛火摇曳，映着他扭曲的脸。

良久，萧焕缓缓抬头，眼中闪过毒蛇般的寒光。

“既然战场上杀不死他。”他声音嘶哑，“那就让他死在自己人手里。”

“殿下的意思是？”

“断粮。”萧焕一字一顿，“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没有粮，再坚固的城也得饿死！”

他提笔疾书，字迹狂乱如疯魔：

“柳世安亲启：即日起，断绝一切运往镇北城之粮草。凡私运者，以通敌论处，满门抄斩！另，北境各城粮商，凡售粮与萧烨者，诛九族！”

写完，他重重盖上一枚私印，一枚刻着“焕”字的血玉私章。

“八百里加急，送北境督粮府。”

孙先生接过密信，犹豫道：“殿下，柳世安如今态度暧昧，他女儿柳清雪可在萧烨帐下。”

“他敢不从？”萧焕冷笑，“他那些贪赃枉法的账册，可都在本王手里。告诉他若此事办成，过往一笔勾销。若办不成，他柳家九族，一个也别想活！”

萧焕又从怀中取出一枚黑色令牌，扔给孙先生。

“派影卫去云州，找贺川。告诉他萧烨若胜，下一个要收拾的就是他。这摇摆不定的墙头草，若他聪明，就该知道该站在哪边。”

孙先生接过令牌，掌心冰凉。

那是二皇子蓄养的死士“影卫”的调令，见令如见人，可先斩后奏。

“属下这就去办。”

孙先生躬身退出书房，轻轻带上门。

门内，传来萧焕癫狂的嘶笑：

“萧烨啊萧烨，你不是能打吗？”

“本王倒要看看，饿着肚子，你还能打几天！”

烛火猛然一跳，熄灭。

书房陷入黑暗，只剩那双在阴影中闪烁的、疯狂的眼睛。

……

镇北城，财政司。

苏璃放下手中账册，秀眉微蹙。

“今日粮商，来了几家？”

身后，女账房低声回禀：“小姐，昨日还有七家粮行主动登门，愿售存粮。可今日一家都没来。”

苏璃端起茶盏，轻抿一口，眸中闪过一丝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