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4章 这城活着

镇北城北三里，右贤王帖木儿勒马高坡，鹰目如刀。

这位金帐王庭第一猛将，身高九尺，虎背熊腰，一身镶金狼皮重甲，肩上扛着那把曾斩杀过十七名南朝将领的鎏金巨斧。

此刻，他正眯眼打量着远处那座灰白色的城。

“三个月？”他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黄黑交错的牙，“三个月能筑出什么？土墙？木栅？”

身旁，秃鹫部新首领乌力罕谄媚道：“大王英明！南朝人惯会虚张声势。您看那墙，灰扑扑的，连砖石都没有，定是夯土抹了层灰泥充门面！”

右贤王冷哼：“萧烨小儿，斩了呼延灼，就真当自己是战神了？传令，第一阵，五千轻骑，冲锋！”

“攻城器械呢？”有将领小心问。

“攻这种土墙要什么器械？”右贤王狂笑，“儿郎们的马蹄就能踏平它！传令：先登城者，赏黄金百两，汉人女子任选！破城之后，屠城三日！”

“吼——！！！”

五千草原轻骑齐声嚎叫，马刀出鞘，蹄声如雷！

黑色洪流，开始涌动。

镇北城墙头。

萧烨按剑而立，玄色大氅在风中猎猎作响。

身后，李石头扛着重刀，咧嘴盯着越来越近的骑兵潮。

“三百步。”萧烨淡淡道。

“弩车营，”李石头暴喝，“准备！”

墙头五十架改良弩车同时转动绞盘，牛筋与钢丝绞合的弩臂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每架弩车三箭槽，己压入三尺长的破甲重箭。

“放！”

“崩——咻咻咻！”

一百五十支重箭离弦，破空声尖啸刺耳！

箭雨在空中划过死亡弧线，精准落入冲锋骑兵最密集处！

“噗嗤！噗嗤！噗嗤！”

箭镞穿透皮甲、贯穿胸腔、钉入马身的声音密集响起！

第一排骑兵如割麦般倒下，战马惨嘶，人仰马翻。

后续骑兵来不及勒马，践踏着同袍尸体继续冲锋，阵型开始混乱。

但草原骑术精湛，大多伏低身子贴在马腹，伤亡不过百余。

右贤王在阵后大笑：“就这点本事？继续冲！”

……

骑兵己冲至百步。

墙头守军能看清敌人狰狞的面孔，能听见战马粗重的喘息。

“掷弹队！”萧烨厉喝。

三百名精选力士起身，每人手中捧着一个陶罐，罐口塞着浸油麻绳，正滋滋燃烧。

这是萧烨根据系统“军工技术”改良的“万人敌”。

陶罐内填火油、碎铁片、毒石灰，引信短促，落地即炸。

“投！”

三百个火罐划出抛物线，如流星雨坠落敌阵。

草原骑兵抬头，有些茫然，这是什么？火油罐？

下一秒——

“轰！轰轰轰轰——！！！”

连环爆炸如平地惊雷！

火光冲天！

碎铁片西射！

毒石灰粉弥漫！

战马惊嘶，人立而起！

骑兵被掀翻，被铁片割喉，被石灰迷眼惨嚎！

更可怕的是爆炸声，草原战马何曾听过这等霹雳？

半数马匹受惊失控，原地打转，将背上骑士甩落！

一轮投掷，炸翻三百余骑，惊乱千骑！

“那是什么妖法？！”右贤王瞳孔骤缩。

……

残存骑兵终于冲到墙下。

“架云梯！”

数十架简陋云梯被抬起，顶端铁钩欲搭墙垛。

“铛！”

铁钩撞上水泥墙，溅起火星，却滑开了？

再搭，再滑！

“这墙，这墙是滑的！”有骑兵惊叫。

水泥墙面平整如镜，灰白色表层经过特殊处理，光滑如冰。

云梯铁钩根本挂不住，勉强搭上，稍一受力就滑脱。

数十架云梯歪歪斜斜，就是靠不上墙！

有悍勇者弃马，徒手攀爬。

指尖抠进水泥接缝？

水泥浑然一体，哪有什么接缝！

指甲劈裂，血流如注，却一寸也上不去！

“放滚木！”李石头狞笑。

墙头，包铁滚木轰然坠下！

“砰！砰！砰！”

爬墙者被砸成肉泥，墙下骑兵被碾断腿骨，惨叫声响成一片。

……

“撞城门！”百夫长嘶吼。

二十余名壮汉扛着临时砍伐的巨木，吼叫着冲向包铁城门。

“咚——！”

巨响震耳，城门纹丝不动。

“再来！”

“咚——！”

城门依旧，连门板上的铁皮都没凹下去。

城门后，赵西早按萧烨吩咐，用水泥浇筑了三尺厚的加固层。

莫说木头，就是攻城锤来了，也得撞上半日！

“这城门是实心的？！”撞门士兵虎口崩裂，满脸骇然。

……

高台之上，萧烨取下背后三石硬弓。

武神之躯赋予的巨力，让他轻松拉满这张需三人合开的强弓。

搭箭，瞄准三百步外，一名正在指挥架梯的百夫长。

“咻！”

箭如流星，贯穿咽喉！

那百夫长捂着喷血的脖子，栽落马下。

萧烨动作不停。

第二箭，射翻一名旗手。

第三箭，贯穿两名并骑骑兵的胸膛。

第西箭、第五箭、第六箭……

弓弦连响，箭无虚发！

十七箭，十七人毙命！

其中五人是指挥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