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1章 圣旨抵达

散朝后，二皇子府。

“嘭！嘭！嘭！”

书房里能砸的东西，几乎全砸遍了。

萧焕双眼赤红，嘶吼道：“父皇这是偏心！赤裸裸的偏心！萧烨都骑到朝廷脸上了，父皇还给他升官？！”

幕僚孙先生苦着脸：“殿下息怒，陛下这是以退为进啊。给了萧烨名分，就等于把他架在火上烤。从此以后，草原盯着他，朝中清流盯着他，各地将领也盯着他。他若做得好，是应该的。若稍有差池……”

“差池？”萧焕狞笑，“本王现在就让他有差池！传信给云州贺川，让他以‘核查粮饷’为名，拖住镇北城的粮草调度！再给右贤王加送一批军械，告诉他，开春之战若胜，本王许他燕山以南百里草场！”

孙先生一惊：“殿下，这若是被陛下知道……”

“知道又如何？”萧焕冷笑，“父皇既然要玩平衡，那本王就陪他玩！去办！”

……

三皇子府。

萧烁慢悠悠地品着茶，听着心腹汇报朝堂之事，忽然笑了。

“有意思。”

心腹不解：“殿下，何意？”

“二哥这次，可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萧烁放下茶盏，“他想借朝廷之力打压大哥，却被父皇反将一军。现在大哥名正言顺坐镇北境，二哥再想动他，就是抗旨。”

他走到窗边，望向北方：“大哥啊大哥，你还真是总能给人惊喜。”

“殿下，我们要做些什么吗？”

“做什么？”萧烁微笑，“给镇北城送份贺礼吧。以本王私人名义，送五百担精铁，一百张良弓。就说三弟遥祝大哥，镇守北疆，为国建功。”

心腹会意：“属下明白，这就去办。”

……

七日后，圣旨抵达血狼关。

传旨太监看到血狼关不敢置信，这还是他见过的血狼关吗？

五丈高墙，黑沉如铁。

墙头弩车林立，守军甲胄鲜明。

城内街道宽阔，人流如织，商铺、工坊、学堂、医馆一应俱全，这哪是京城人口中说的破烂关隘？

说是经营了十年的大城都有人信！

更让他震撼的是接旨的场面。

萧烨率内阁六司主事，于总兵府前肃立。

赵西、李石头、拓跋月披甲按刀，杀气凛然。

苏璃、柳清雪、乌兰图雅官袍整齐，气度从容。

百名亲卫列阵，军容之盛，竟比京营精锐还胜三分！

传旨太监念圣旨时，声音都在发颤。

念完后，萧烨单膝跪地，双手接旨：“臣，领旨谢恩。”

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太监连忙扶起，赔笑道：“督抚请起。陛下对督抚可是寄予厚望啊。”

萧烨起身，微微一笑：“有劳公公远来。苏主事。”

苏璃上前，递上一个锦盒。

太监打开一看，里面是十锭金元宝，每锭十两，金灿灿晃人眼。

“这太贵重了。”

“公公辛苦。”萧烨淡淡道，“回去后，还请公公如实禀报。萧烨会替朝廷守好北大门。也请陛下放心，臣，必不负圣恩。”

那“必不负圣恩”五字，说得意味深长。

太监浑身一激灵，连忙道：“一定！一定！”

这传旨太监从进入北境起，就被监视着。

一路人马迎接，首达血狼关，竟全然不知北境己建镇北城是何模样。

……

当夜，总兵府，六司主事齐聚。

“督抚衔己得，名分己定。”萧烨环视众人，“接下来一个月，是生死存亡之期。草原五万主力将至，朝廷猜忌未消，二皇子必会暗中作梗。”

乌兰图雅：“草原密报：右贤王己集结三万五千大军！前锋八千，三日前开拔，预计十五日内抵达燕山北麓！另，王庭内部传闻，右贤王得了南朝某位‘贵人’密信，承诺提供军械与向导！”

“贵人？”拓跋月冷笑，手按弯刀，“除了二皇子萧焕，还能有谁！”

乌兰图雅闭目片刻，睁眼时眸中寒光乍现：“我留在王庭的眼线确认，右贤王营中，半月前确有南朝使者秘密到访，携重礼。所赠之物，包括强弓五百张，铁甲三百副，还有燕山以北的详细地形图。”

“地形图？！”赵西霍然起身，“那可是军机要地！二皇子这是通敌卖国！”

堂内一片死寂。

六双眼睛，齐齐看向萧烨。

萧烨却笑了。

他慢慢走到主位，坐下，端起茶盏，轻抿一口。

他看向赵西：“草原三万五千大军，十五日抵达。我们有多少时间？”

赵西快速计算：“筑城己近尾声，主城墙十日内可合拢。弩车百架，七日内可全部就位。新兵训练再给十日，可成军阵！”

“那就够了。”

“乌兰图雅。以萨满圣女之名，写一封‘檄文’。内容很简单：右贤王勾结南朝权贵，出卖草原利益，长生天必降神罚。将这檄文，用草原文、汉文双语抄写，派人潜入草原各部，广为散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