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6章 新城建成

镇北城工地，流民营区。

短短半月，此处己聚集上万人。

虽然每日有粥有工钱，但人多必有纷争。

这日，几个流民在领粥时发生口角，进而推搡。

“凭什么他碗里的米多？！”

“老子干活比你卖力！”

“放屁！”

混乱中，有人忽然高喊：“镇北城骗人！说好每日有肉，我都三天没见肉星了！”

“对啊！工钱也拖了！”

“萧烨就是个骗子！把我们骗来当苦力！”

煽动性话语在人群中传播，不满情绪开始蔓延。

营地一角，几个眼神闪烁的汉子对视一眼，露出冷笑。

他们正是吴天雄派来的细作。

“再加把火，今晚就烧粮仓！”

“对，烧了粮，看他还怎么装好人！”

正计划着，忽然营地外传来马蹄声。

萧烨率亲卫赶到，玄甲在夕阳下泛着冷光。他扫视骚动人群，目光如刀。

“谁说我拖欠工钱？”萧烨声音不大，却压住所有嘈杂。

人群一静。

萧烨翻身下马，走到粥棚前，随手拿起一个空碗，递给管事：“盛满。”

管事战战兢兢盛了碗粥。

萧烨举碗，面向众人：“自镇北城开工以来，每日巳时、酉时放粥，粥稠可立筷。每日工钱十文，当日酉时结清。凡伤病者，可领半薪；凡有特殊技能者，工钱加倍。这些，可有虚假？”

无人应答。

“至于肉——”萧烨冷笑，“我说的是‘三日一顿肉’，何曾说过每日有肉？昨日午时，每人发了二两腌肉，都喂狗了？”

人群骚动，有人低头。

萧烨将碗重重放下：“我知道你们中，有人是真心求活路，有人却是别有用心。”

他目光如电，扫过那几个细作藏身之处：“赵西！”

“在！”

“把那几个煽风点火的，给我揪出来！”

赵西率兵扑入人群，精准地抓住那几个细作。

细作还想反抗，被几刀背砸翻在地。

“搜身！”

从几人身上搜出火折、火油、毒药包。

全场哗然！

“他们是来放火的！”

“还想下毒！”

萧烨走到细作面前，踩住一人手腕：“谁派你们来的？”

细作咬牙：“要杀就杀！”

“成全你。”萧烨短刃一挥，人头落地。

他连杀三人，到第西个时，那人崩溃了：“是吴城主！黑石城吴天雄！他让我们煽动民变，烧粮下毒。”

萧烨收刀，看向众人：“都听到了？不是我要苛待你们，是有人不想让你们活！”

他提高声音：“但我萧烨今天把话放这儿。凡真心跟我干的，有我一口吃的，就有你们一口！凡偷奸耍滑、煽动是非的，这就是下场！”

他指了指地上尸体：“现在，愿意继续干的，留下领工钱。不愿意的，领三日干粮，自行离去。我绝不为难。”

死寂片刻，一个老流民忽然跪下：“萧总兵，是小人糊涂！小人愿留下，跟着总兵干！”

“我也留下！”

“留下！”

人群纷纷跪倒。

萧烨点头：“都起来。今日之事，到此为止。但从今往后，凡有流言，当面对质；凡有不公，找我申诉。再有人私下煽动，视同细作，格杀勿论！”

“是！”

人群散去后，苏璃走来，轻声道：“公子，这样会不会太严厉？”

“乱世用重典。”萧烨看向她，“何况有人等着看我们笑话。对了，工钱可还够？”

苏璃展颜一笑：“公子放心，银矿己开始出产，虽不多，但支撑工钱绰绰有余。另外，江南的商队三日后就到，带来大批布匹、药材。镇北城，倒不了。”

萧烨看着她自信模样，心中一动：“苏璃，若有一日我兵败……”

“不会有那一日。”苏璃打断他，眼神坚定，“即便有，苏璃也陪你到最后。”

萧烨深深看她，良久，轻声道：“好。”

夕阳将两人影子拉长，渐渐重合。

……

十日后，镇北城主城墙合拢。

五丈高墙巍峨耸立，水泥浇筑的墙体灰白坚硬，箭垛、敌台、瓮城一应俱全。

虽内部建筑尚未完工，但己初具雄城气象。

总兵府新址，议事堂。

萧烨召集众人，林璟、赵西、李石头、拓跋月、苏璃、柳清雪、乌兰图雅、刘主事等悉数在列。

“城墙己成，下一步便是完善城内设施。”萧烨指着沙盘，“但在此之前，有件事必须先解决。”

他目光扫过众人：“黑石城。”

“吴天雄三番五次挑衅，派细作、断商路、夺我银矿。”萧烨声音转冷，“如今右贤王大军将至，若留他在背后，必成心腹大患。”

赵西起身：“公子，末将愿率兵踏平黑石城！”

拓跋月按刀：“骑兵营可先行袭扰。”

林璟摇扇：“表弟，黑石城虽不如镇北城坚固，但也是北境大城，守军至少三千。强攻损失太大。”

“所以不强攻。”萧烨看向苏璃，“苏主事，黑石城命脉何在？”

苏璃早己准备，展开一卷账册：“黑石城收入，七成来自过关税和盐铁专卖。其中盐，全部从海州运来，走‘黑石商道’。铁，则来自城外三处私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