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北境空虚

京城，二皇子府。

萧焕盯着手中的密报，看了整整三遍。

然后他笑了。

笑得浑身发抖，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萧烨，萧烨带走了北境精锐，一万六千人，全去了扶桑。”

他猛地站起身，将密报狠狠拍在案上。

“天助我也！天助我也！”

幕僚孙先生凑上来，小心翼翼道：

“殿下，萧烨虽然带走了精锐，但北境还有赵西、李石头那些老将。”

萧焕冷笑。

“赵西？一个快六十的老卒，守血狼关还行，能挡得住五万大军？”

“李石头？莽夫一个，没萧烨在身边，他能干什么？”

他大步走到窗前，望着北方。

“此时不攻，更待何时！”

“来人！备车！本王要连夜入宫！”

金銮殿。

深夜，烛火通明。

老皇帝靠在龙椅上，满脸疲惫。

萧焕跪在殿中，额头触地，声音悲愤：

“父皇！萧烨拥兵自重，早有不臣之心！如今他带走北境精锐，镇北城空虚，正是天赐良机！”

“儿臣请旨，即刻发兵！踏平北境，诛杀萧烨！”

老皇帝沉默。

他看着这个跪在地上的儿子，看着他眼中的疯狂，心中五味杂陈。

“焕儿。”他缓缓开口，“萧烨刚为朝廷剿了倭寇，东海倭患，十年可平。此时发兵，师出无名。”

萧焕猛地抬头。

“父皇！他剿倭寇，是为自己！他建水师，是为自己！他收草原，是为自己！他什么时候为过朝廷？！”

老皇帝眉头一皱。

萧焕膝行几步，声泪俱下：

“父皇！萧烨坐拥北境三城，收草原千里，带甲十五万！现在他又打下扶桑水师，威震东海！等他回师之日，天下还有谁能制他？！”

“到那时，他若挥师南下，京城危矣！父皇危矣！”

老皇帝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殿内一片死寂。

忽然，一道声音响起。

“父皇，儿臣附议。”

众人循声望去。

三皇子萧烁，从皇子队列中缓步走出，跪在萧焕身侧。

他抬起头，看着老皇帝，一字一顿：

“萧烨，必须除。”

萧焕愣了一瞬，随即心中狂喜。

老三居然站自己这边？

萧烁没有看他，只是继续道：

“萧烨势大，己成心腹之患。此时不除，等他羽翼，必成大祸。”

他顿了顿，声音诚恳：

“儿臣与二哥素来不睦，但此事关社稷安危，儿臣不敢因私废公。”

老皇帝看着这两个儿子。

一个疯狂，一个冷静。

一个要杀，一个也要杀。

他闭上眼，良久。

然后他睁开眼，望向殿外漆黑的夜空。

“传旨。”

“发兵二十万，分三路北上。”

“东路五万，攻血狼关。”

“中路十万，攻镇北城。”

“西路五万，攻云州。”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命萧焕为征北大元帅，总领三军。”

萧焕狂喜，重重叩首：

“儿臣领旨！定不负父皇重托！”

萧烁也叩首：

“儿臣愿为先锋，为父皇分忧！”

朝堂上，主战派纷纷出列，跪地高呼：

“陛下圣明！”

老皇帝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有些累。

他挥了挥手。

“退下吧。”

众人鱼贯而出。

殿内只剩他一人。

他靠在龙椅上，喃喃道：

“萧烨……朕的儿子……你真的要反吗……”

没有人回答他。

只有烛火，在夜风中摇曳。

八百里加急。

六百里加急。

西百里加急。

三匹快马，几乎同时冲进镇北城北门。

驿卒从马上滚下来，连滚带爬冲进北境王府。

“报——！！！”

“朝廷发兵二十万！分三路北上！”

“东路五万，己过雁门关！”

“中路十万，三日后可抵镇北城！”

“西路五万，正在向云州挺进！”

议事堂内，一片死寂。

林璟接过密报，快速扫了一眼，脸色沉了下来。

他把密报递给苏璃。

苏璃接过，一行一行看下去。

看到最后，她的手微微一顿。

但她什么都没说。

只是把密报放回案上，抬起头。

“诸位。”

赵西、李石头、拓跋月、柳清雪、孟修文，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苏璃站起身。

她今日穿着一身水青色的官服，长发高高束起，那支青鸾玉簪斜插鬓边。

她走到北境全图前，拿起一根细木棍，点在地图上。

“东路五万，攻血狼关。”

木棍移向另一个点。

“中路十万，攻镇北城。”

再移。

“西路五万，攻云州。”

她放下木棍，转身看着众人。

“朝廷二十万大军，分三路北上。来势汹汹，志在必得。”

满堂寂静。

赵西忽然笑了。

那笑声苍老，却带着一股子不屑。

“五万攻血狼关？”他站起身，捋着胡须，“老夫那血狼关，虽然只有一万老卒，但关墙修了三年，水泥浇筑，弩车五十架。他们五万？来多少，死多少。”

李石头拍案而起。

“镇北城有两万守军！水泥城墙五丈高，弩车一百架，火油三千桶，滚木礌石无数！他十万又如何？俺让他们连城墙都摸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