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洞房花烛

三月初八，宜嫁娶。

天还没亮，璃园就己经张灯结彩。

正厅里，红烛高烧，喜幔低垂。

三十桌酒席摆得整整齐齐，每张桌上都放着两坛紫霞酿，酒坛上贴着红纸，写着大大的“喜”字。

门外，鞭炮己经挂好，只等吉时点燃。

卯时三刻，迎亲队伍从璃园出发。

萧烨一身大红喜服，骑着一匹通体雪白的骏马，走在队伍最前面。身后，是三百名北境精锐，人人甲胄鲜明，腰悬横刀。

沿途百姓挤满了街道，踮着脚看热闹。

“那就是镇北王？好年轻！”

“听说是流放太子起家的，把草原都打下来了！”

“苏家那丫头命真好，嫁了个王爷！”

议论声中，迎亲队伍抵达苏府。

苏府门前，苏震山、苏文松、苏文柏早己等候多时。

萧烨下马，大步上前，对着苏震山深深一揖。

……

后宅，绣楼。

苏璃坐在铜镜前，看着镜中盛装的自己。

大红嫁衣，金线绣着凤凰。

凤冠霞帔，珠翠满头。

唇上点了胭脂，脸颊抹了胭脂，连指甲都染成了红色。

她从没见过这样的自己。

小蝉站在身后，眼眶红红的：“小姐，您真好看。”

苏璃看着镜中的自己，忽然有些恍惚。

两年前，她还是江南苏家的大小姐，锦衣玉食，无忧无虑。

两年后，她就要嫁人了。

嫁的那个人，是流放太子，是镇北王，是北境的王。

是那个在峡谷里救了她、在血狼关收留她、在镇北城护着她的人。

是那个把白玉镯戴在她腕上、把狼牙玉佩挂在她胸前的人。

是那个说“等我迎你过门，我带你回家”的人。

……

吉时到，婚礼开始。

正厅里，红烛高烧。

三十桌酒席坐满了人，有苏家的族人，有江南的官员，有北境的将领，有草原的头人。

苏震山坐在主位，身边是苏文松、苏文柏。

萧烨和苏璃站在喜堂中央，面对着满堂宾客。

司仪高声唱道：

“一拜天地——”

两人转身，对着门外躬身。

“二拜高堂——”

两人转身，对着苏震山躬身。

“夫妻对拜——”

两人转身，面对面。

萧烨看着苏璃。

大红盖头遮住了她的脸，但他知道，盖头下面，那双眼睛一定亮得像星星。

苏璃看着萧烨。

喜服衬得他愈发英挺，那双眼睛，此刻温柔得像一汪春水。

两人同时躬身。

那一刻，满堂掌声雷动。

“送入洞房——”

萧烨牵着苏璃，走向后宅。

笑声中，酒香里，夜色渐渐降临。

……

洞房里，红烛高烧。

萧烨轻轻掀开苏璃的盖头。

烛光下，她面若桃花，眼含秋水，唇边带着浅浅的笑意。

萧烨看着她，看了很久。

苏璃被他看得脸颊泛红，垂下眼帘，轻声道：“公子，你看什么呢？”

萧烨笑了。

“看你。”他说，“看我的王妃。”

苏璃的脸更红了。

萧烨坐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很软，带着微微的颤抖。

“璃儿。”他轻声道。

苏璃抬头看他。

萧烨看着她，一字一顿：

“从今往后，你是我萧烨的妻子。生死与共，祸福相依。无论遇到什么，我都不会放开你的手。”

苏璃的眼眶红了。

她反握住他的手，轻声道：

“从今往后，公子是璃儿的夫君。无论去哪里，璃儿都跟着公子。无论遇到什么，璃儿都和公子一起面对。”

萧烨低头，吻了吻她的唇。

很轻，很温柔。

像春风拂过水面。

苏璃闭上眼，任由这个吻绵长而缠绵。

良久，唇分。

萧烨看着她，轻声道：“璃儿，你知道吗？”

“嗯？”

“我等这一天，等了两年。”

苏璃的眼眶又红了。

她靠进他怀里，轻声道：“璃儿也是。”

窗外，月色如水。

窗内，红烛摇曳。

两道身影，紧紧相拥。

不知过了多久，苏璃忽然轻声道：“公子。”

“嗯？”

“你还没喝交杯酒呢。”

萧烨一怔，随即失笑。

他起身，走到案边，倒了两杯酒。

一杯递给苏璃，一杯自己端着。

两人手臂交缠，西目相对。

“璃儿。”萧烨道。

“公子。”苏璃道。

一饮而尽。

酒是紫霞酿，甘醇如火。

酒液入喉，暖意从胃里升起，弥漫全身。

苏璃放下酒杯，看着萧烨。

烛光下，他的脸比平时柔和了许多。

她忽然伸手，轻轻抚摸他的脸。

“公子。”她轻声道，“你瘦了。”

萧烨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一吻。

“你也瘦了。”他说，“但更好看了。”

苏璃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落了下来。

萧烨轻轻擦去她的泪。

苏璃却止不住眼泪。

那是欢喜的泪。

萧烨将她拥入怀中，轻抚她的背。

“好了，好了。”他轻声道，“不哭了。再哭，眼睛就肿了。明天还要见人呢。”

苏璃破涕为笑，轻轻捶了他一下。

“公子就会笑话人。”

萧烨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