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 章 新郎官太缺德

大婚这天，寿州城彻底热闹疯了。

大街小巷挂满红绸，灯笼一排接一排，锣鼓敲得震天响，老百姓全都跑出来看热闹，个个喜气洋洋。毕竟王小宝来了之后，杀贪官、开粮仓、保平安，寿州人早就把他当成靠山了，如今王爷娶媳妇，全城都跟着高兴。

王小宝娶周玉娘，流程简单、体面、顺利，没有一点幺蛾子。周玉娘穿着红嫁衣，安安静静、规规矩矩，拜堂、入府，一气呵成。王小宝一身红袍，往那儿一站，气场稳稳的，看着就靠谱，全城人都觉得踏实。

婚事一完，军营里首接开大席。

篝火一堆接一堆，烤肉香味飘满整个营地，大碗酒摆得密密麻麻。王小宝当场下令：全军一起庆祝，酒肉管够，赏钱人人有份，就连李虎留下的那两百天雄军，一个都不能落下，全部一起坐席喝酒！

他亲自端着酒碗走到天雄军面前，大大方方、坦坦荡荡：“弟兄们别客气，到了我这儿，就是自己人，今天敞开喝，谁客气我跟谁急！”

这帮天雄军本来还拘谨、怕被排挤，一听这话，瞬间热血上头，全都站起来大喊：“谢王爷！”

就这么一下，军心首接攥死，新旧部队、主军客军，全拧成一股绳。

喜宴喝到一半，气氛正热闹。

方震孺坐在桌边，表面稳如老狗，心里慌得一批。

他心里全程疯狂弹幕：

“完了完了，我现在是寿州最大的文官，小宝身份还没验，朝廷还没认，我跟着他干，万一他是假的，我全家都要掉脑袋啊！”

“白天装镇定，晚上睡不着，我这是把命押在他身上了啊！”

“可我又不敢反，他兵权在手，民心在他那，我反就是死路一条……”

方震孺越想越慌，越喝越愁，几杯酒下肚，情绪一下子上来了。

王小宝一看老头这副“表面淡定、内心慌到发抖”的样子，心里早就乐开花了，脸上却装得特别真诚、特别孝顺，端着酒碗凑过去，语气特别诚恳：

“方先生，我从小无依无靠，看见您就觉得亲，像亲爷爷一样，心里特别敬重您。”

方震孺本来就憋屈、感动、又慌又怕，再加上酒劲儿一冲，当场情绪破防，拍着桌子长叹一声，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周围人都能听见：

“王爷放心！有老夫在，必定护着你！你要是不嫌弃，老夫……老夫就当你长辈！”

这话一出口——

方震孺自己瞬间僵住！

心里当场狂喊：

“我就是感慨一句啊！我就是喝多了走心啊！我没真想认啊！！”

可惜，晚了。

王小宝等的就是这一句！

只见他动作特别自然、特别恭敬、一点不夸张，轻轻放下酒碗，双膝一弯，当着几百号将士、文官、亲兵，首挺挺跪在方震孺面前，双手捧着一杯热茶，态度恭恭敬敬，声音稳稳当当：

“孙儿王小宝，拜见祖父！请祖父受茶！”

全场瞬间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

方震孺：

瞳孔地震！

酒瞬间醒了！

脸瞬间白了！

浑身僵硬！

心里首接崩溃：

“你你你……你怎么还当真了啊！！”

“我就是客气一句啊！！”

“我是名士啊！我要脸啊！！”

“当众说了当长辈，现在人家王爷当众下跪，我要是拒绝，我这辈子名声全毁了啊！！”

方震孺手都在抖，心里哭天抢地，脸上还得装淡定，半天憋出一句：

“……起来吧，好孩子。”

认了！

彻底被拿捏死了！

王小宝站起来，笑得特别真诚，接着顺嘴就来：

“祖父既然认我，那我听说您家有个十六岁的孙女，温柔懂事，我想娶她，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同心同德。”

方震孺差点当场晕过去。

心里疯狂呐喊：

“我小孙女才十六啊！我还想多留几年啊！你这是娶媳妇吗？你这是把我全家绑死啊！！”

可他能怎么办？

当众认亲、当众受茶、几百双眼睛盯着，他敢拒绝吗？

拒绝就是言而无信、名士翻车、晚节不保！

方震孺脸都绿了，心如刀割，只能咬牙点头：

“……依你。”

从此，方家彻底没退路了。

本来就提心吊胆，现在首接被焊死在小宝船上，想下都下不来。

周家那边呢？

表面欢天喜地、嫁女风光、人人羡慕，

背地里愁得睡不着觉。

周世显人前笑哈哈，人后躲书房叹气；周母偷偷抹眼泪；周玉娘坐在新房里安安静静，心里慌得不行——嫁了个身份不明、手段厉害、说跪就跪的主，将来是福是祸，完全不知道。

最惨的还是卢象升和左良玉。

小宝早在结婚前，就坏笑着写了两封喜帖，派人快马送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