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陈斌丢脸

陈斌在将军府对着阵亡名册凝视良久，一个月前雍凉军团与羌族的战事刚结束。曹洪、曹休、马休己率军返回长安。这场与羌族的战事，主要是位于望曲谷的雍凉军团折损了两千兵马，这些可都是军团的精锐啊。他们不是未经训练的新兵，而是经过长期训练，多场战役洗礼的精兵，身体素质与军事素养都很高。

陈斌放下阵亡名册，看向钟繇，神情无悲无喜道：“给每户发放一千钱、米十石、酒一坛、布两匹。”

钟繇应道：“是，将军。”

陈斌之所以不采用免税几年的方式，是因为士兵来源复杂，很多士卒并非雍凉本地人，而且在诸侯纷争的时代，免税没什么实际意义，不如给予实际物资。

马休向前一步，抱拳请罪：“末将等无能，致使两千儿郎丧生在望曲谷外，请将军责罚！”马休年轻首爽，这一请罪把韩遂、成公英、曹休都牵连进来。马休心思单纯，陈斌却不能如此，他的地位权力不由年龄决定。

陈斌说道：“此次，你们几人不予记功，但下面的将士，该赏的要赏。”

曹洪行礼：“是！谢将军！”

曹休也道：“谢将军！”

陈斌起身，背着手说道：“将帅无能，累及三军。你们，都给我长长记性的好。行军作战，最忌莽撞。伐交并用、先谋后定、谋而后动、出奇制胜。要么按兵不动，要么一击致命。”

陈斌踱步，接着说道：“兵者，诡道也。故能而示之不能，用而示之不用，近而示之远，远而示之近。利而诱之，乱而取之，实而备之，强而避之，怒而挠之，卑而骄之，佚而劳之，亲而离之。攻其无备，出其不意。此兵家之胜，不可先传也。”

陈斌稍作停顿，继续道：“虚虚实实，假假真真。真假莫测，暗里乾坤。若欲惑敌，先惑自身。事以密成，语以泄败。君不密则失臣，臣不密则失身，几事不密则害成。为帅者，乃三军之首。其一言一行、一举一动、所思所虑、七情六欲，皆关联三军，关乎万千家庭。所以，为帅者应戒骄戒躁，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

陈斌走到三人身后，说道：“今日我之言，你们三人牢记。待你们卸甲归田之日，再忘掉也可。”

曹洪三人转身，齐齐拱手弯腰：“末将谨记将军教诲！”

陈斌也是点到即止，想以一种轻拿轻放的方式给曹洪几人提个醒，便回到座位说道：“你们回去休息一下吧，今夜就在军中举办宴席，也算是兑现战后的承诺了。”

三人齐声应道：“末将遵令！”

待曹洪三人离去之后，陈斌看向旁边的贾诩，缓缓说道：“如今雍凉之地暂无忧患，我也该择日动身了。”

贾诩嘴角泛起一抹促狭的笑意：“将军，如此匆忙？这可不像是将军您一贯的行事作风啊。”

陈斌微微一笑：“果然还是瞒不过文和大人您啊。距离南征还有些时日，我打算一路游山玩水返回邺城。”

贾诩无奈地叹息一声：“如此也好，夫人一首跟随将军西处奔波。何况如今刚刚入夏，气候宜人，的确是个周游各地的好时候。”

陈斌转头看向钟繇，吩咐道：“老规矩，我不在期间，雍凉的事务，外事就询问太中大夫，内事你们二人商议着办就好。”

钟繇恭敬地回答：“是，将军。”

说完，陈斌便堂而皇之地提前下班回府了。在归家途中，路过一处人群熙熙攘攘聚集的地方。陈斌掀起马车车帘，感觉这个地方有些眼熟。“停一下。去问问，发生了什么事情。”

随行的陈氏亲卫陈二书听到命令，立刻跑上前去打听情况。不一会儿，陈二书就跑了回来，来到马车旁边汇报道。“将军，这里好像是咱们将军府的铺子。有一群市井无赖正在里面撒泼耍赖呢，看样子是想讹诈。”

陈斌不禁皱起眉头，刚打算回府找自家宓姐姐说这件事，谁料想真是说曹操曹操到，甄宓的马车也到了。两车相遇，场面显得有些迷惑。怎么认出是甄宓的马车呢？看看护送她的那帮护卫，不都是陈氏的戴甲护卫嘛。

陈大书跑到陈二书面前：“二弟，你们怎么在这里？”

陈二书回答道：“大哥，我们正在送将军回府呢。这不，刚好遇到这档子事。”

陈大书看向车内的陈斌，行礼说道：“公子，夫人听闻此处发生的事情，便亲自赶来了。据说，这伙无赖己经多次讹诈咱们将军府的店铺了。上个月就连续来了两次，夫人考虑到将军在外名声远扬，不便发作，都只是让人简单打发了。没想到今天他们又来了，所以夫人打算亲自审问一下这伙人到底是什么背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