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你胖了

暖阁内酒香正酣，一名下人轻手轻脚走入，躬身禀报道：“禀司空，子桓公子前来拜见，说是特意来看望您。”

曹操闻言，眯起双眼，目光不着痕迹地瞥了陈斌一眼，似有深意。陈斌却对此毫无波澜，依旧自顾自地执筷夹菜、浅酌饮酒，仿佛事不关己，全然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曹操收回目光，缓缓点头：“让他进来。”

不多时，曹丕便快步走入暖阁，身后竟还跟着一人——马云禄。他见曹操、陈斌、郭嘉三人皆在，连忙上前，神色恭敬地一一行礼：“孩儿见过父亲，子桓见过征西将军、郭祭酒。”

曹操的目光落在马云禄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意料之外的了然，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淡笑。马云禄亦上前半步，屈膝行礼，声音温婉却不失端庄：“云禄拜见父亲大人，见过将军、祭酒二位大人。”

曹操抱臂而立，上下打量了马云禄一番，目光中带着长辈对晚辈的审视，随即转向陈斌与郭嘉，打趣道：“怎么？如今君明、奉孝的架子倒是越来越大了？连子桓的夫人都要先向你们行礼，你们倒好，稳坐不动。”

陈斌与郭嘉相视一笑，心中通透——曹操这是故意给马云禄和马家撑场面，亦是变相告知曹丕：此事你做得合我心意，我很满意。二人当即起身还礼，语气谦和：“见过公子、夫人。”说罢，便顺势落座，不多言多语，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曹操见状，对下人吩咐道：“来人，为子桓与云禄设座。”

曹操的目光重新落回马云禄身上，问道：“丫头，可会饮酒？”

马云禄一时有些局促，下意识地将目光投向曹丕，似在征询他的意见。曹丕自然懂曹操的用意，连忙笑道：“父亲尽管发问，你如实回答便是，不必拘谨。”

马云禄微微点头，定了定神，轻声应道：“回父亲的话，孩儿平日里偶有沾饮，略懂一二。”

曹操颔首，挥了挥手。一旁的侍从连忙上前，为马云禄斟上一杯温热的佳酿。马云禄起身端起酒杯，对着众人微微欠身，语气诚恳：“云禄初来乍到，礼数不周之处，还请父亲、二位大人莫要见怪。”说罢，抬手掩面，将杯中热酒一饮而尽，姿态得体又带着几分少女的羞涩。

“啪啪啪——”陈斌与郭嘉心领神会，适时鼓起掌来，眼中带着认可的笑意，既给了马云禄台阶，也顺了曹操的心意。

曹操摆了摆手，语气温和：“不必如此勉强，在自家府中，自然一些便好。坐下吧，多吃些菜。”

“是，谢父亲体恤。”马云禄依言落座，指尖轻轻着杯沿，神色渐渐放松了些许。

“来看望过你们母亲了？”曹操又转向曹丕问道。

曹丕脸上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点头应道：“回父亲，孩儿与云禄先行去拜见了母亲。母亲说父亲与二位大人在此温酒闲谈，便让我们过来见一见。此事皆因孩儿考虑不周，未提前通禀，云禄初入府中不懂规矩，还请父亲降罪，与她无关。”

曹操轻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戏谑与通透：“行了，别在这儿装模作样了。给你出主意的人，不就坐在我旁边吗？你这般刻意揽罪，反倒像是在离间我与君明、奉孝的关系。”

曹丕脸色骤变，心中一慌，连忙起身跪地，神色惶恐地请罪：“孩儿不敢！孩儿绝无此意！是孩儿思虑浅薄，行事不周，还请父亲恕罪！”

马云禄见状，也想起身下跪求情，却被曹操抬手制止：“坐着吧，此事与你无关，不必多言。”

马云禄进退两难，坐在原位手足无措，眼神里满是焦灼。陈斌见状，笑着开口打圆场：“明公，皆是自家晚辈，何必如此较真，倒显得生分了。”

曹操颇为无奈地瞪了陈斌一眼，显然看穿了他想脱身的心思，却也顺着台阶说道：“行了，起来吧。你那点花花肠子，在我与君明、奉孝面前耍，还太嫩了些。”

曹丕如蒙大赦，连忙磕头谢恩，起身时后背己沁出一层薄汗。曹操看向陈斌，语气带着几分吐槽：“君明你看，这小子胆量还是太差，将来如何能堪当大任？”

陈斌当即起身，拱手打断曹操的话，语气轻快地找借口：“时候不早了，这天色看着怕是要下雨，我得回去收衣服了。司空、公子、夫人，在下先行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