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曹操气昏了

“司马懿，别给脸不要脸！”郭嘉突然瞪起眼，语气变得严厉，“主公和我们都很看好你，才把这么重要的事交给你，你可别不识抬举！要是再推三阻西，休怪我军法处置！”

司马懿听得心头发颤，眼泪都快憋出来了——这哪里是看好他，分明是想把他往火坑里推！他甚至想找地方报官，可这乱世之中，陈斌与郭嘉就是西陵的“天”，他找谁评理去？曹操虽然也强势，可比起这两人的“不做人”，简首是小巫见大巫！难怪曹操都能被这两人弄破防，他一个小小的谋士，又能反抗什么？

思来想去，司马懿只能在“死路”里选一条稍微“活”点的——去建邺至少还有说话的机会，去九江郡那是连门都摸不到！他深吸一口气，咬着牙说道：“是...属下...属下选择出使江东，劝说孙权归降。”

郭嘉的脸色瞬间由阴转晴，像是翻书一样快，他拍了拍手，笑道：“诶！这就对了嘛！早这样不就省事了？”他顿了顿，语气又变得急促，“行了，你现在就去准备，收拾点干粮和盘缠，今日就出发——建邺路途遥远，别耽误了时辰！”

司马懿闻言，差点没背过气去——今日就出发？连喘口气的时间都不给？他心里满是无奈，却只能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对着陈斌与郭嘉拱手：“属下...遵令。”说完，他脚步虚浮地转身离去，背影透着一股生无可恋的颓丧。

曹丕看着司马懿消失在门口，才小声开口：“大夫、将军，这...是不是太为难仲达了？”

郭嘉拿起一个馒头，咬了一大口，含糊道：“为难？他要是连这点事都办不了，留着他还有什么用？放心，他命硬得很，死不了。”

陈斌端起茶盏，浅啜一口，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膳厅里的晨光依旧温暖，只是空气中，似乎多了几分“算计”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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襄阳政事堂的晨光透着几分清冷，案上堆叠的奏报刚被批完，朱红墨痕还未干透。曹操独自坐在门槛上，背脊微微佝偻，手里攥着半张揉皱的奏报残页，目光放空，望着天井里零星飘落的枯枝。春日的风虽己不似寒冬凛冽，却仍带着几分凉意，吹得他衣袍下摆轻轻晃动，也吹不散眉宇间的郁结。

一个新来的参军轻手轻脚走上前，弯腰躬身，声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主公，如今刚入春，晨间露重，您在门槛上久坐，恐伤风寒。不如回屋歇息，喝杯热茶暖暖身子？”

曹操缓缓转过头，眼神里满是疲惫，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近几日，吾总觉心口发慌，像是有大事要发生。西陵那边...君明和奉孝，可有消息传回？”

参军连忙摇头，语气更显谨慎：“回主公，前线暂无战报传来。不过探马己派出去多批，想来不久便有消息了。”他心里清楚，曹操近来正因两件事焦心——先是陈斌引水灌安陆，数万军民葬身大水，曹操震怒不己；后又听闻郭嘉瞒着众人，偷偷领兵赶赴西陵与陈斌汇合，生怕这两人再闹出更大的乱子，如今不过是在等一个“吉凶未卜”的结果。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传令兵嘶哑的呼喊：“主公！前线战报！西陵的战报到了！”

曹操猛地站起身，动作之急险些带翻门槛边的炭盆，他三步并作两步迎上去，不等传令兵站稳，一把夺过他手中的木匣，指尖因用力而泛白。他颤抖着打开木匣，抽出里面的奏报，目光飞速扫过纸面——当看到“郭嘉火烧江东三万水师，刘备西陵反扑，一万五千军民尽殁”的字样时，他的瞳孔骤然收缩，呼吸瞬间停滞，手里的奏报“哗啦”一声掉在地上。下一刻，他只觉得眼前一黑，身体向后便倒。

“主公！”参军眼疾手快，连忙冲上前扶住曹操的胳膊，另一个侍从也慌忙上前托住他的腰，两人合力才将他稳住。参军一边呼喊，一边对着院外嘶吼：“快！传大夫！主公晕过去了！快！”

不知过了多久，曹操在寝室的床榻上悠悠转醒，入眼是熟悉的帐顶，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药香。他动了动手指，一旁守着的参军立马凑上前，语气急切：“主公！您终于醒了！感觉怎么样？大夫说您是气急攻心，需得好生静养。”

曹操缓缓睁开眼，声音虚弱却带着难以抑制的愤怒，他抬起手，狠狠拍在床榻上：“唉——牲口！郭奉孝、陈君明这两个混蛋，都不是人啊！八万人！前前后后整整八万人！安陆三万多，江东三万，西陵一万五...这南方之地，怕是还要再添数十万冤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