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父死子弑

上香毕，献酒献食环节开始。甄尧上前，端起供桌上的玄酒，缓缓洒在供桌前的蒲团上，象征“献酒于显考”；随后，他示意仆人将三牲摆到供桌中央，完成“献食”。陈斌起身，捧着装有束帛的素色锦盒，递到甄尧手中，甄尧接过，摆在供桌的“官员祭品区”；甄宓跟着起身，捧着素色锦缎，同样递予甄尧，摆入“命妇祭品区”。刘承等西位姐夫依次上前，将各自带来的特产献上，甄尧一一接过，按区域摆放整齐。

最温馨的是幼儿献礼环节：甄宓抱着瑞宝，从侍女手中接过迷你素色锦缎，引导瑞宝将锦缎递向甄尧；甄尧笑着接过，轻轻摸了摸瑞宝的头，将锦缎摆入“幼儿祭品区”。侍女抱着姝儿，手中拿着个素色小布偶，甄宓代为接过，递予甄尧，甄尧同样摆入幼儿区。献礼后，甄宓轻轻捏了捏瑞宝的小手，引导他对着甄逸牌位拍了拍手——瑞宝不知其意，却跟着做了，小巴掌拍得“啪啪”响，祠堂里的肃穆氛围顿时柔和了许多。

献食毕，甄尧请来的大儒上前，手持祝文，清了清嗓子，开始诵读。祝文内容追忆甄逸生前德行，提及甄氏家族近况，尤其提到“外曾孙瑞宝为文平侯，外曾孙女姝儿为侯府女，婿斌为征西将军，媳宓为武安夫人，家族子嗣兴旺，皆承显考庇佑”。当读到“延续香火，代代相传”时，陈斌起身，从甄宓怀中接过瑞宝，抱着孩子站首，甄宓则在一旁扶着瑞宝的小手，引导他做了个拱手动作——这是“侯府幼辈受祝”的礼仪，象征着家族血脉的传承，大儒见此，诵读声愈发洪亮。

祝文诵毕，便是最后的跪拜环节。

第一拜为“谢养育”：甄尧、陈斌、刘承等男性皆双膝跪地，行九叩之礼——每叩首一次，额头轻触蒲团，动作整齐。甄宓抱着瑞宝，屈膝半跪，用手臂支撑着孩子，不让他磕到；姝儿由侍女抱着，甄宓侧身代行半跪礼，目光望着牌位。

第二拜为“报成就”：流程与第一拜相同，只是陈斌在跪拜前，抱着瑞宝起身，再次引导孩子拱手，似在向甄逸“汇报”家族近况，瑞宝虽懵懂，却也乖乖配合。

第三拜为“祈平安”：众人依旧行九叩之礼，甄宓抱着瑞宝，轻轻哼着摇篮曲，怕孩子久跪不耐，瑞宝靠在母亲怀中，渐渐安静下来，偶尔眨着眼睛看向牌位。

跪拜毕，祭祀的核心环节便己完成。后续的守灵与告辞环节，皆按礼制进行：甄尧留在祠堂守灵半日，陈斌与刘承等女婿守灵一个时辰；瑞宝由甄宓抱着，在祠堂外间陪守了半时辰，便由侍女抱回客房休息；告辞时，陈斌夫妇向甄逸牌位行礼，瑞宝挥手，姝儿被侍女抱着，甄宓代行屈膝礼；甄尧回赠瑞宝一柄迷你桃木小杖（象征家族传承）、姝儿一方素色绢帕（绣着简化的“甄”字），笑着叮嘱：“常带孩子们回来看看。”

陈斌一家率先告辞，离开祠堂时，晨雾己散，阳光透过庭院的枝叶洒下，落在瑞宝手中的桃木小杖上，泛着温暖的光。刘承等西位姐夫随后依次告辞，甄姜西姐妹则留下陪伴甄尧，祠堂内的檀香依旧袅袅，似在诉说着家族的过往与传承。

按士族惯例，陈斌一家并未当日离开甄府，而是留至次日再向甄尧辞别——毕竟祭日当天，家主需在祠堂守灵，不宜过多应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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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安十二年春，襄阳城内的晨雾尚未散尽，州牧府的庭院里静得只剩鸟鸣。刘表的卧房内，烛火还未熄灭，蔡夫人正亲手为他系上深衣的玉带——自刘琦不辞而别后，刘表便终日郁郁寡欢，昨夜难得睡了个安稳觉，今日晨起时脸色总算好了些。谁也没料到，这片刻的平静，会被一道惊雷般的消息彻底击碎。

“主公！公...公子他...”

卧房的木门被猛地推开，管家跌跌撞撞地冲进来，手中的铜盆“哐当”掉在地上，清水溅湿了青砖。他脸色惨白如纸，双手不停颤抖，嘴唇哆嗦着，却怎么也说不出那句完整的话。

刘表系玉带的手猛地一顿，心头莫名一紧。他抬眼看向管家，见对方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昨夜刚缓过来的精气神瞬间消散，声音发颤：“琦儿...琦儿怎么了？”

蔡夫人也停下动作，眼底飞快闪过一丝异样，随即又换上担忧的神色，上前扶住刘表的胳膊：“管家，你慢慢说，莫要惊了主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