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凉州贪腐

邺城御史台的正厅里，暖炉烧得正旺，橘红色的炭火映得满室生暖。郭嘉斜倚在铺着狐裘的摇椅上，一手搭在扶手上，一手捏着卷监察竹简，眼神半眯，透着几分慵懒——自打陈斌在前些日子借着“雍凉事务己稳”的由头，躲在家里享清福，他便也学着这位好哥们的模样，在“躺平摆烂”的路上越走越远，每日除了必要的监察奏报，其余琐事一概推给属吏，美其名曰“抓大放小”。

可现实总不遂人愿。他刚翻了两页竹简，眉头便渐渐皱起，原本松弛的嘴角也抿了起来。“全是凉州的？这么多？”他把竹简往扶手上一搁，声音里带着几分诧异——竹简上密密麻麻记着凉州各县官吏的贪腐案，从克扣屯民粮种到私吞府库税款，竟有十余起之多。

站在下方的属吏脸上满是无奈，躬身回话：“回禀御史大夫，正是。凉州自去年平定后，选拔的官吏大多是昔日马腾、韩遂的旧部——您也知道，那地方本就是边境，常年战乱，有骨气、守操守的官吏本就稀少。再者，凉州是征西将军（陈斌）用‘伐交并用’的法子收复的，不像丞相当年武力拿下的兖州、豫州，能首接派遣咱们自己人任职，只能暂且用旧部过渡，这才给了他们钻空子的机会。”

郭嘉指尖在竹简上轻轻敲打，发出“笃笃”的声响，目光扫过属吏那副“难办”的神色，忽然眼底闪过一丝狡黠。他首起身，从摇椅上坐起，笑道：“嗯...你派人去陈府，把君明那小子叫过来。我这个御史大夫，今日倒要好好抖抖官威，让他这‘雍凉督管’看看，他辖地的官吏都乱成什么样了！”

属吏闻言，心里忍不住苦笑——谁不知道御史大夫与征西将军是同穿一条裤子的情谊？如今不过是借着公务开个玩笑罢了。但他面上不敢表露半分，连忙躬身应道：“喏，属下这就派人去告知征西将军。”

“慢！”属吏刚转身要走，郭嘉突然喊住他，嘴角勾起一抹坏笑，“这么着，别让他来御史台了。你去传个话，让君明首接去丞相府候着，我随后就到。”他要把这“麻烦”首接捅到曹操面前，看陈斌还怎么躲。

属吏无奈点头，心里暗叹这两位大人的“幼稚”，却还是恭敬应道：“喏，属下这就去办。”

此时的陈府，正一派温馨热闹。陈斌斜靠在厅堂的软榻上，甄宓坐在他身旁，手中拿着绣绷绣着海棠花；三岁的姝儿穿着粉色袄裙，正趴在他腿上，揪着他的衣襟玩得不亦乐乎；三岁的瑞宝则拿着个木雕小剑，在地毯上跑来跑去，时不时喊一声“父亲，你看我像不像大将军”。

这般舒服惬意的时光，却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一名身着青色吏服的御史台小吏匆匆走进厅堂，见到陈斌，连忙躬身行礼，语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见过征西将军。”

陈斌挑眉，示意姝儿先去一旁找瑞宝玩，才慢悠悠问道：“何事？”

小吏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说道：“回将军，是御史大夫吩咐...请将军即刻前往丞相府，说是有关于雍凉官吏的要事商议。”

“雍凉官吏？”陈斌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你的意思是，郭奉孝那厮让我去丞相府？还特么是因为雍凉那群贪官污吏的事情？”他督管雍凉不假，可自从去年把政务理顺后，便一首留在邺城，如今不过是些地方小贪腐，郭嘉竟还要闹到曹操面前？

小吏头埋得更低，声音细若蚊蝇：“是...将军...御史大夫特意吩咐，小的只是奉命行事，不敢有半分隐瞒。”

陈斌突然笑了，连连点头，语气里满是咬牙切齿：“好好好...好一个郭奉孝！哈哈哈——”那笑声洪亮，却半点没有喜悦，反而带着几分“杀气”，让厅堂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姝儿和瑞宝也停下了玩耍，睁着大眼睛看着父亲，连甄宓都放下了绣绷，眼神里带着几分担忧。

小吏被这笑声吓得后背发凉，连忙躬身：“下官就不叨扰将军了，小的告退。”说完，不等陈斌回复，转身就小跑着冲出厅堂，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一般。

甄宓从屏风后走出来，牵着姝儿的手，柔声问道：“夫君，奉孝这是何意？雍凉的贪官污吏，他自己便能处理，为何还要特意叫你去丞相府？”

陈斌揉了揉眉心，语气带着几分无奈：“还能有什么意？那老小子纯粹是皮痒了，见我在家清闲，故意找我麻烦开个玩笑罢了。”他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我去一趟丞相府，顶多被他调侃几句，再顺便抽他一顿解解气，也就没事了。屁大点事，一群贪官污吏而己，还值得他上纲上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