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秦桧受命查贪腐，三军厉马待狼烟

王次翁和万俟卨面面相觑，额头上的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浸湿了朝服的领口。两人偷偷抬眼看向秦桧，见他僵在原地，脸色惨白如纸，顿时没了主心骨。先前哭天抢地的悲愤全然不见，只剩下满心的慌乱——他们这些人，哪个的门生故吏里没有几个私自加税、中饱私囊的？这道旨意一下，无异于在他们头顶悬了一把利剑，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落下来，将他们戳得千疮百孔。

丹墀一侧，岳飞、韩世忠、刘锜三人相视一笑，眼底的赞许与快意藏都藏不住。韩世忠更是忍不住低低哼了一声，那声音不大，却恰好能让身后的主和派官员听见，气得几个老臣浑身发抖，却敢怒不敢言。岳飞则微微颔首，目光落在弘历身上，眸子里满是敬佩——陛下这一手，既堵住了主和派的嘴，又借机整肃吏治，还能安抚民心，当真高明。

纪晓岚将烟杆在鞋底磕了磕，慢悠悠地站回列中，嘴角的笑意藏得极深。他瞥了一眼瘫在地上的秦桧，心里暗道：老狐狸，今后有你受的。和珅则晃了晃手里的玉佩，上前一步，躬身道：“陛下圣明！此旨一下，既能还百姓一个公道，又能肃清朝纲，还能给一些涉水不深的官员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实乃两全……啊不！三全其美之举啊！”

“皇上真乃千古圣君也！”纪晓岚的马屁更厉害。

弘历抬眸，目光扫过殿内众人，落在秦桧身上时，带着几分似笑非笑的冷意，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此事既是秦相提出，那各州府自查之事，便交由秦相牵头——秦相心怀百姓，想来定能不负朕望，将此事办得妥妥当当！”

秦桧浑身一颤，猛地跪倒在地，重重磕了一个头，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臣……遵旨。”

这一声遵旨，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殿外的风卷着檐角的铜铃响，撞在众人心上，震得每个人都心头一跳。

一场风波，就此落下帷幕。可谁都知道，这不过是个开始。淮河两岸的战火，即将点燃。

垂拱殿的旨意传下去的第三日，江南各州府便乱了套。

那些平日里借着军需名目横征暴敛的知州知府，先是收到秦桧秘令压下动静，转头又瞧见朝廷张贴的“自首免罪”告示，一时间竟不知该攀附哪边。有几个抱着侥幸心理的，连夜将贪墨的银子运去秦府，却被秦府的管家拦在门外，只递回一句“相公闭门谢客，诸事自决”。

秦桧这几日足不出户，书房里的砚台摔碎了三块，墙上挂着的《松鹤图》也被他扯得稀烂。他看着案头堆积如山的门生故吏求救信，只觉得胸口堵着一口血，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王次翁和万俟卨来过两次，每次都是唉声叹气，说的无非是“纪昀奸猾”“和珅阴毒”“陛下偏袒武臣”，可这些话，秦桧听得耳朵都起了茧，却半点法子也没有。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啊……”他对着空无一人的书房，喃喃自语，枯瘦的手指攥着那份圣旨，指节泛白，“查？怎么查？查下去，老夫这半辈子的心血，就全毁了！”

而此时的庐州军营，却是另一番景象。

岳飞站在点将台上，望着台下十万披甲将士，甲胄上的寒光映着他黝黑的面庞。他手里攥着弘历亲赐的尚方宝剑，剑锋出鞘三寸，凛冽的寒气逼得人不敢首视。

“诸位弟兄！”岳飞的声音不大，却穿透了校场上的风，清晰地落在每个人耳中，“金狗再次南下，完颜雍三万铁骑犯我寿春，耶律马五屯兵亳州虎视眈眈，兀术三十万大军更是磨刀霍霍！今日，我岳飞在此立誓——不破金兵，誓不还朝！”

“不破金兵，誓不还朝！”

十万将士齐声呐喊，声浪掀翻了校场的尘土，连远处的庐州城楼都微微震颤。王贵捧着花名册，大声宣读着各营的驻防任务；牛皋则扛着双鞭，在队伍里来回巡视，看见哪个新兵的铠甲没系紧，便上去踹一脚，粗声骂道：“都给老子精神点！金狗的马蹄子，可不长眼睛！”

寿春的刘锜，早己布好了阵，却隐藏了自己的旗帜。

步兵方阵居中，手持盾牌，腰挂长刀的重装步军在前坐着，往后依次是手持斩马刀的重装步军，也坐着，再往后弓弩手则站着，骑兵部署两侧。新兵在阵后，准备在敌军溃败之际追杀，以溃败敌军练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