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对峙金国使臣（上）

绍兴十一年腊月十五，临安城的风雪稍歇，寒意却更甚。皇城之外，一队车马在禁军的护送下缓缓驶来，车帘上绣着的狼头图腾在凛冽的北风中猎猎作响——金国使者完颜杲的使团，如期而至。

弘历在养心殿内接到奏报时，正与纪晓岚、和珅对弈。听到“金国使者”西字，他落子的手微微一顿，随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该来的，终究是来了。”

纪晓岚放下棋子，沉声道：“完颜杲此番前来，名为商议和议细节，实则是想亲眼见证岳飞伏法，顺便探探我大宋的虚实。如今秦桧被关在诏狱，岳飞虽暂得脱身却未复职，他们怕是要起疑心了。”

和珅眼中闪过一丝算计：“三爷，奴才己按您的吩咐，让和盛源的人盯着使团的动向，他们昨晚刚到驿馆，就私下会见了秦桧的儿子秦熺，密谈了近一个时辰。”

“秦熺？”弘历挑眉，“看来这秦家父子，是把宝全压在金人身上了。传朕旨意，明日在紫宸殿设宴，款待金国使者。”

次日，紫宸殿内暖意融融，丝竹之声不绝。弘历端坐龙椅，一身赭黄龙袍衬得他面容威仪。殿下，完颜杲一身貂裘，带着几名金国大臣，神色倨傲地站在殿中，目光肆无忌惮地扫过文武百官，仿佛这大宋的朝堂，不过是他家的后院。

“南朝皇帝，别来无恙？”完颜杲开口，带着浓重的女真口音，语气中满是轻蔑，“本王此番前来，是想问问，那岳飞的狗头，何时能给本王送来？”

话音刚落，金国使者中便响起一阵哄笑，满是对大宋的嘲讽。

韩世忠气得脸色铁青，攥紧了拳头，若不是碍于礼节，几乎要冲上去与之一搏。主战派大臣们也个个怒目而视，却被弘历一个眼神制止。

弘历先吩咐了几句，旁边太监领命而去。

弘历随后端起茶盏，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淡淡道：“完颜将军远道而来，先请坐吧！你提的这个要求，朕待会儿给你答复！”

完颜杲摸不着头脑，只能坐下，其余使者也坐下了。

不大一会儿，一群宫女端着几个托盘进来了，而且每个托盘都被布盖着，却冒着香气，非常香。这些托盘都放在了金国使者的案前。掀开一看，全是蒸熟的狗头。

完颜杲有些摸不着头脑，问道：“南朝皇帝，这是何意啊？”

弘历说道：“岳飞的狗头啊！这些都是朕假岳飞的名义在临安城最好的狗肉店买的，所以算是岳飞的。当然了，反正羊毛出在羊身上，这买狗头的钱朕再回头扣岳飞的俸银就是了。”

紫宸殿内的丝竹声骤然停了，满殿的空气仿佛凝固在这一刻。

完颜杲脸上的倨傲僵住，那双带着轻蔑的眼睛猛地瞪大，死死盯着案前托盘里冒着热气的狗头，嘴角的笑意还没来得及收起，就被这突如其来的荒诞景象噎得变了形。他身后的金国大臣们也炸开了锅，有的猛地拍案而起，袍袖扫过案几，溅出的茶水洒在明黄的地毯上；有的脸色涨成猪肝色，指着弘历，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还有几个性子暴躁的，手己经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眼中燃起怒火——这哪里是送“狗头”，分明是赤裸裸的羞辱！

“南朝皇帝！你这是在戏耍本王？！”完颜杲猛地站起身，身上的貂裘因为动作剧烈而抖动，语气中的轻蔑早己变成了咆哮，“岳飞乃朝廷重犯，你竟敢以牲畜之头相辱？莫非是觉得我大金的刀不够锋利，不敢踏破你这临安城吗？”

殿内的大宋官员们也被这一手惊得心头剧跳。韩世忠先是一愣，随即强忍着嘴角的笑意，眼底却泛起痛快的光芒——陛下这招，够狠！主和派大臣们则吓得脸色发白，生怕这一举动彻底激怒金人，坏了和议，慌忙低下头，不敢看完颜杲的眼睛。

纪晓岚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随即与和珅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眼中都藏着一丝默契的笑意。他们早料到三爷会有奇招，却没料到竟是这般首白又刁钻的反击，硬生生将完颜杲的嚣张气焰劈去了大半。

杜小月此刻正扮作宫女在殿角侍立，闻言差点笑出声，连忙低下头，用袖口掩住嘴角，肩膀却忍不住轻轻颤抖。陆琳琅站在她身侧，虽面色平静，眼底却闪过一丝赞赏——这一手既没失了帝王体面，又狠狠挫了金人的锐气，堪称绝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