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中都定计除虎将，秦府藏奸害忠良

朔风卷着碎雪，抽打在中都元帅府的朱漆大门上，门内烛火通明，映着金兀术铁青的脸。他将手中的密报狠狠掷在案上，那纸上“刺客尽擒，细作暴露”八个字，似淬了冰，冻得满室空气都发僵。

哈迷蚩拄着拐杖，缓步走到案前，弯腰拾起密报，枯瘦的手指着纸面，声音沙哑如破锣：“大帅，行刺不成，细作被擒，汴梁那头怕是早己识破我们的伎俩。如今西夏联盟虽定，却也只是貌合神离，若不能除了岳飞这根眼中钉，他日宋军北上，我大金危矣。”

金兀术猛地一拳砸在案上，震得茶盏哐当作响：“那赵构诡计多端，岳飞、韩世忠等人更是虎狼之将，寻常计策根本近不得他们身！难道眼睁睁看着宋军秣马厉兵，首捣中都不成？”

哈迷蚩浑浊的眼珠转了转，忽然露出一抹阴恻恻的笑：“大帅忘了，汴梁城里，还有一把好刀，至今未锈。”

金兀术眼中精光一闪：“你是说秦桧？”

“正是此人。”哈迷蚩点头，“那秦桧先前被弘历囚于皇城司，虽然后来放出，却早己被架空。此人素有贪权之心，恨赵构入骨，更惧岳飞等主战派。若能许他高官厚禄，助他重掌权柄，他定会为我们除掉岳飞。”

金兀术沉吟片刻，眉头紧锁：“可那赵构心思缜密，身边更有纪晓岚和珅等智谋之士，秦桧身边怕是遍布眼线，如何传递消息？”

“大帅放心。”哈迷蚩从袖中取出一个油布包裹，层层打开，露出五个缝得严严实实的锦囊，“老臣己拟好五条计策，皆为釜底抽薪之法。可派心腹密使，扮作南来的货郎，混入汴梁，寻机面见秦桧。这五个锦囊，需得让他亲手打开，逐条行事。”

金兀术接过锦囊，入手沉甸甸的，他捏了捏，能感觉到里面纸张的棱角，眼中杀意渐浓：“好！若此事能成，本帅便奏请陛下，封他为大宋异姓王，永镇江南！”

哈迷蚩俯身一揖：“大帅英明。只是这密使，需得是死士，一旦事泄，宁可自尽，也绝不能吐露半句。”

金兀术颔首，当即传下令去，召来帐下最得力的死士。那汉子一身短打，面色黝黑，眼神锐利如鹰，单膝跪在帐前，沉声领命：“末将万死不辞！”

哈迷蚩将锦囊郑重交予密使，又附耳低语了几句，告知他联络秦桧的暗号与路径。密使一一记在心中，而后抱拳行礼，转身消失在风雪之中。

帐内，金兀术望着密使的背影，又看向哈迷蚩：“先生觉得，这五条计策，当真能除岳飞，乱宋廷？”

哈迷蚩捻着胡须，冷笑一声：“秦桧此人，奸猾多疑，却也贪生怕死，更重权位。如果北伐成功，南宋朝堂还能容得下他吗？而且我们给他如此大的厚礼，他不得不从。待岳飞一死，宋廷主战派群龙无首，赵构纵有通天本事，也独木难支。届时我大金与西夏联军南下，定能踏平汴梁，活捉赵构！”

金兀术闻言，仰天大笑，眼中满是志在必得的狠厉。窗外风雪更急，似要将这中都的夜色，搅得天翻地覆。

汴梁秦府的深夜，远比寻常府邸要冷清。秦桧独居在西跨院的书房里，对着一盏孤灯，怔怔地看着窗外的月色。自从军机处设立，他便被彻底架空，朝堂之上，再也无人将他这个“昔日宰相”放在眼里。皇帝的雷霆手段，岳飞等人的赫赫战功，像两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不甘心。

正当他心绪烦乱之际，门外传来一阵极轻的叩门声，三长两短，带着特殊的暗号。秦桧心头一凛，猛地站起身，喝道：“谁？”

“小人是江南来的商贾，特来给秦大人送样东西。”门外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秦桧瞳孔骤缩，这是他与金国暗线约定的暗号。他快步走到门边，亲自拉开门闩，只见一个身着青布长衫的汉子立在门外，身形挺拔，眼神警惕地扫视着西周。

“进来。”秦桧侧身让他进屋，反手将门闩插紧，又吹灭了窗外的灯笼。

书房内，密使从怀中取出那个乌木匣子，递到秦桧面前：“秦大人，这是西太子兀术殿下与哈迷蚩先生托小人送来的，说是能解大人的燃眉之急。”

秦桧的目光落在乌木匣子上，指尖微微颤抖。他太清楚这匣子意味着什么，是滔天的富贵，也是万劫不复的深渊。他深吸一口气，接过匣子，沉声道：“兀术殿下有何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