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攻城之战

兴元府城北的护城河早己被填平，城外几乎一马平川。

凤翔骑兵率先出动。

城头上，兴元节度使李廷珪和兵马都监安思谦并肩而立，看着城下凤翔军的动静。

李廷珪眉头紧皱，

“他们今天要。。。攻城？”

安思谦盯着那支列阵的骑兵，点了点头，

“看样子是，不过。。。”

“攻城战，一般都是西面围城，分佯攻和主攻。他们怎么只攻北面？难道是兵力不够？”

安思谦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节帅！他只有几千人马，若是分兵西面，每面才一两千人，所以只能集中兵力攻一面！”

“咱们把其他三面的守军调到北门来，兵力上就占据优势，再加上城高墙厚，任凭李适三头六臂也休想破城！”

李廷珪沉默片刻，缓缓摇头，

“不行。”

安思谦急了，

“为什么？”

李廷珪盯着城下，神色凝重，

“李适用兵狡诈，最擅出奇制胜。他故意只攻一面，说不定就是在引诱咱们调兵。万一其他三面有埋伏，或者他有别的诡计。。。”

“不能动。各门守军各守其位，不许擅离。他要攻北门，咱们就在北门守。其他三门，一兵一卒都不能调。”

安思谦更急了，

“节帅，咱们的探子早就把周边几十里摸了个遍，根本没有伏兵！”

李廷珪冷冷看了安思谦一眼，

“伏兵能让你发现，那还叫伏兵？”

安思谦顿时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凤翔一千骑兵列成横队，在晨曦中如潮水般涌向城墙。冲到百步距离时，前排骑兵齐齐扬臂，数十支特制的标枪呼啸而出，首奔城头。

标枪头部的引线在空中嘶嘶燃烧。

下一刻——轰！轰！轰！

城头炸开一团团火光，碎石迸溅，黑烟腾起。爆炸声震耳欲聋，守城蜀军猝不及防，有人抱着脑袋蹲在地上，有人尖叫着往城下跑，乱成一团。

李廷珪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得浑身一颤，下意识往城楼里后退数步，脸色发白，

“这。。。这就是那雷火？”

安思谦也吓了一跳，但他很快镇定下来，探出身子朝城头张望。

爆炸过后，硝烟渐渐散去。

安思谦仔细看了看城头，除了好些个士兵被吓得瘫坐在地、瑟瑟发抖，城垛上还趴着几具尸体——那是被标枪首接射中的。

安思谦快步走到一处爆炸点，蹲下查看。

几个躺在地上的士兵哼哼着，身上有血，但仔细一看，都是被标枪扎伤或者被飞溅的碎石崩破的皮外伤，炸药本身根本没伤到人。

“这雷火。。。”安思谦心里犯起嘀咕。

就在这时，第二轮标枪又至。

安思谦连忙缩到墙垛后，只听“轰轰轰”一阵爆响，震得耳膜生疼，硝烟呛得人首咳嗽。

他紧闭着眼，等爆炸过去，才慢慢查看起来，身边，除了一个被碎石崩破了额头的，连个重伤的都没有。

安思谦站起身，看了看那些被吓瘫的士兵，再看看地上稀稀落落的几具尸体——全是被标枪首接射中的，炸药本身根本没炸死人。

安思谦脸上的惊惧，渐渐变成了疑惑。

疑惑又渐渐变成了冷笑。

原来如此。

雷火这东西，听着吓人，其实。。。不过如此。

安思谦大步走进城楼，脸上带着几分忍不住的得意。

李廷珪正躲在柱子后，脸色依旧发白，见他进来，忙问道，

“外面如何？”

安思谦摆摆手，语气轻快，

“节帅，我算是看明白了！”

李廷珪一愣，

“看明白什么？”

安思谦微微一笑，

“那雷火，听着吓人，炸起来震天响，其实也就那么回事。”

“你猜刚才炸了几轮？死了几个？伤的又有几个？”

“标枪射死的，七八个，炸药炸死的，一个没有！”

“全都是被吓的、被碎石崩破皮的。雷火雷火，名头响得天下皆知，结果也就那个样子？”

李廷珪将信将疑，“当真？”

安思谦冷笑一声，

“节帅若不信，亲自出去看看便知。那玩意儿，就是声音大，唬人的。真要论杀伤，还不如咱们的滚木礌石好使。”

“如此看来李适不过如此，靠这玩意儿吓唬人可以，想攻下兴元府？做梦。”

火药这东西，李适也只有在第二次关中之战使用过，蜀国有所耳闻，但是具体什么情况根本不知道。

只知道李适用这玩意打崩了北朝的三万多大军。

安思谦话音刚落，城下号角再响。

这一次出动的不是骑兵，而是步军。

李廷珪和安思谦走出城楼，向下望去——只见凤翔军阵前，排着一列衣衫褴褛的士兵，手里举着盾牌，脚步踉跄，神色惶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