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秦州内部震动

就在点齐兵马、准备出发的同时，李适提笔给秦州的康氏写了一封信。

信中，李适的语气变得格外温和甚至带着歉意，

“康娘子，惊闻内兄噩耗，我心中万分悲痛，也深感内疚。”

“若非我与朝廷纷争，引得内兄出兵，或许。。。唉，战场之上，刀箭无眼，生死难料，许多事我也控制不了。”

“斯人己逝，还望娘子节哀，保重身体。”

“前番之事，虽有误会波折，但我对你的心意，从未改变。我们的婚约，我依然承认，并希望能早日履行。”

“如今内兄不幸离世，秦州动荡，我身为。。。未来的家人，岂能袖手旁观？”

“过几日，我将亲赴秦州，悼念内兄，也希望能为娘子，为康家，略尽绵薄之力，稳住局面，以告慰内兄在天之灵。”

秦州城内，康福的突然去世，如同晴天霹雳，让整个节度使府陷入了巨大的混乱和恐慌。

康福有两个儿子，年纪都不大，平日里养尊处优，既没有父亲的威望，也没有处理军政事务的能力和魄力。

面对父亲留下的烂摊子，新败的军队、惶恐的人心、以及外部（尤其是近在咫尺的凤翔李适）虎视眈眈的压力，两人束手无策，只剩下惊慌失措。

府中的幕僚和将领们也是人心惶惶，各怀心思。有野心勃勃想趁机上位的，有想投靠其他强藩的，也有想保持现状观望风色的。

这时，节度判官陆景行私下里找到康福的两个儿子，说出了他的建议，

“两位郎君，如今节帅新丧，外有强敌窥伺，内有军心不稳。以我们秦州现在的力量，恐怕难以自保。”

“李适近在凤翔，其人心狠手辣，野心勃勃，若让其吞并秦州，两位郎君怕是性命不保！”

“为今之计，不如。。。主动向朝廷请旨。将节度使的旌节印信交还朝廷，就说二位郎君年轻，无力承担重任，愿举家迁往开封，在朝廷庇护下过安稳日子。”

“朝廷为了安抚西陲、防止李适坐大，一定会同意，或许还能给二位郎君在京中谋个官职，保一生富贵平安。”

“这总好过留在秦州，成为别人砧板上的鱼肉啊！”

这番话，说中了两个年轻公子心中最大的恐惧，害怕李适，害怕乱兵，害怕承担责任。

他们几乎没怎么犹豫，就接受了这个看似稳妥的建议。与其在这里提心吊胆，不如去开封当个富家翁！

这封决定秦州命运的奏表刚刚送出城门数日，东方的地平线上就扬起了大片烟尘。

秦州城头，守军远远望见那支打着“宇宙大将军”、“李”字旗号、盔明甲亮且人数不少的队伍疾驰而来，顿时警钟长鸣！

“关城门！快关城门！”

“是凤翔军！李适来了！”

城上军官声嘶力竭地吼叫着。沉重的城门在绞盘的吱呀声中迅速合拢，吊桥也被高高拉起。

士兵们惊慌地跑上城墙，张弓搭箭，如临大敌。

城内的百姓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戒严弄得人心惶惶，纷纷躲回家中。

节度使府内，康福的两个儿子听到李适兵临城下的消息，吓得面无人色，在厅堂里团团乱转，活像热锅上的蚂蚁。

“他。。。他怎么这么快就来了！这可怎么办？城门关了吗？能守住吗？”

节度判官陆景行虽然心里也打鼓，但强作镇定安慰道，

“两位郎君莫慌！秦州城高池深，坚固得很！李适来得突然，并未携带大型攻城器械，短时间内绝无可能破城！”

“我们只需固守待援，等朝廷。。。”

他话还没说完，一名身着铠甲、面带风霜之色的将领大步闯了进来，脸色阴沉，对着两个公子拱手，语气硬邦邦的，

“二位郎君！城外凤翔大军压境，人心惶惶。但更急的是城内！”

“前番随节帅出征阵亡将士的抚恤，拖欠至今未发！受伤兄弟的汤药钱也一分没有！”

“如今他们的家眷日日聚集在营前哭闹，将士们也是怨声载道，毫无战心！”

“请二位郎君立刻开府库，拨付钱粮抚恤，否则。。。军心难安，这城恐怕守不住！”

判官陆景行一听，又急又怒，呵斥道，

“张指挥！抚恤之事早己议定，需等夏粮入库后方能筹措！如今府库空虚，哪来的钱粮？大敌当前，你岂能在此动摇军心？”

指挥使张承业闻言，非但没有退缩，反而上前一步，手按刀柄，

“等夏粮？弟兄们的家小现在就要饿肚子！阵亡的同袍尸骨未寒！没有钱粮，拿什么守城？”

“末将把话放在这里，今日若不见抚恤下发，休怪末将手下的兄弟们。。。手中的刀枪不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