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还有讨价还价的余地吗

夏州，定难军节度使府。

李彝殷坐在主位上，刚刚放下手里的《李适兵法》，这可是李彝殷重金淘来的，备受珍重。

对面站着一个满脸横肉的党项大汉，野利部的首领野利遇乞。

“冯晖这次动了真怒，看来是得给他一个交代了。”李彝殷慢悠悠地开口。

野利遇乞脸色一变，

“交代？给他什么交代？那些牛羊人马？这次过境可是你让我们去的！”

李彝殷摆摆手，笑道，

“别急，让你的人去劫掠，本就是为了试探冯晖的底线，没想到冯晖这次反应如此激烈。”

野利遇乞瞪着眼睛，

“那也不能把我的人推出去送死！这账算下来，我得赔多少？”

李彝殷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随便推个倒霉鬼出来，说是他擅自行动。再赔冯晖几百头牛羊，几十匹马，这事就过去了。”

“放心，损失我补给你。牛羊、马匹、人口，一样不少。”

“现在还不是跟冯晖翻脸的时候。朔方那块地方，早晚是咱们的，但不急在这一时。”

野利遇乞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行，听你的。不过说好了，损失你得补给我。”

李彝殷笑道，

“放心，少不了你的。”

这时，一个亲兵匆匆进来禀报，

“大王，灵州探子来报，凤翔李适突袭灵州，如今灵州己被李适夺去！”

李彝殷累官至定难军节度使，检校太师，不过在党项部内私下称王。

李彝殷愣住了，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野利遇乞却是眼睛一亮，猛地站起身，

“好机会啊！如今冯晖老巢被端，正是丧家之犬！咱们不如趁机把他除掉。”

就在这时，又一个亲兵跑进来，

“大王！冯晖在城外求见！”

李彝殷陷入沉思。

野利遇乞急道，

“大王，别犹豫了！冯晖现在就城外三千兵马，正是下手的好时机！杀了他，再杀到灵州把李适赶走，朔方就是咱们的了。。。”

李彝殷摆摆手，打断野利遇乞的话，

“你想得太简单了，冯晖手下的三千骑兵皆是精锐，咱们就算能吃掉他，也得崩掉几颗牙。”

李彝殷顿了顿，继续道，

“再说了，就算杀了冯晖，灵州那边还有个李适。那小子比冯晖难缠十倍！”

“马家口一战，全歼契丹三万大军。戚城一战，吓得耶律德光连夜撤军，可不好对付！”

野利遇乞顿时闭上了嘴巴。

李彝殷踱了两步，慢悠悠道，

“冯晖这时候来见我，必定是来借兵的。”

“不如借与他，助其夺回灵州。”

“不过，出兵可以，得有条件——事成之后，盐州归咱们。”

朔方节度使辖灵州，盐州。

野利遇乞眼睛一亮，

“大王高明！”

李彝殷换上一身戎装，带着几个亲兵策马出城。

城外，冯晖早就等候。见李彝殷出来，他策马上前，抱拳道，

“彝殷贤弟，愚兄有难，特来求助！”

李彝殷翻身下马，快步上前，一把扶住冯晖的胳膊，满脸关切，

“兄长说的什么话！你我兄弟，有难同当！灵州的事，小弟己经听说了。那李适趁人之危，实在卑鄙！”

冯晖眼眶一热，差点掉下泪来，

“贤弟。。。愚兄这次。。。”

李彝殷拍拍冯晖的手，正色道，

“兄长放心！小弟愿出兵相助，助你夺回灵州！”

冯晖大喜，正要道谢，李彝殷却话锋一转，

“不过。。。”

冯晖心中一紧，“不过什么？”

李彝殷叹了口气，一脸为难，

“兄长也知道，我定难军虽然兵多，但粮草有限，各部落也要吃饭。出兵可以，但军需开销。。。实在是。。。”

冯晖明白了，这是要好处。

他咬了咬牙，沉声道，

“贤弟首说，要什么？”

李彝殷笑了笑，

“兄长爽快！小弟也不绕弯子——事成之后，盐州归我。”

冯晖脸色一变。

盐州，那可是朔方的重要产盐地，每年出产的青白盐，是他养兵的重要财源。

“贤弟，盐州是我朔方命脉，万万不可。这样，事成之后，每年我送你一万石青白盐，如何？”

李彝殷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一万石盐？”李彝殷冷笑一声，“兄长，你这是打发要饭的？”

冯晖心中一紧，连忙道，

“那。。。两万石！两万石！”

李彝殷摇摇头，语气冷淡下来，

“我要的，是地。实实在在的地。”

冯晖脸色铁青，

“李彝殷，你这是在趁火打劫！”

李彝殷笑了，笑得云淡风轻，

“兄长，话可不能这么说。我出兵帮你夺回灵州，那是要拿兄弟们的命去填的。盐州换灵州，你赚大了。”

冯晖咬着牙，一字一句道，

“若我不答应呢？”

李彝殷冷笑一声，

“不答应？那兄长就带着你这三千人，自己去夺回灵州吧。”

李彝殷转身就走，毫不留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