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2章 娘家问罪

苏震山目光如电，扫向码头：“一来问问这丫头，为何掏空家底却连封信都不好好写。二来看看她选的人，值不值我苏家如此押注。三来给我苏家大小姐，讨个名分。”

船板轰然放下。

苏震山率先下船，锦靴踏地，身后三十护卫如影随形，整齐划一的步伐震得码头青石微颤。

码头上，苏璃一身水青官服，青鸾玉簪斜插鬓边，早己恭候多时。

她身后只带了两名女账房，十名北境亲卫。

“爹爹，二叔，三叔。”苏璃盈盈一礼，神色从容。

苏震山上下打量女儿，见她气色红润，眉眼间更多了几分英气，心中稍安，面上却骤然一沉：

“你还知道我是你爹？”

声音不大，却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严，码头上的力夫、商贾纷纷噤声。

苏璃微微一笑：“女儿时刻铭记。”

“铭记？”苏文柏一步上前，从怀中掏出鎏金账册，“啪”地拍在身旁货箱上！

“西个月！一百二十万两白银！江南三成库藏！璃儿，你告诉我，这北境荒凉之地，你把这金山银海搬来，可曾听见一声响？！”

他眼中怒火燃烧：“今若说不出个道理，便随我们回江南！这北境的烂摊子，苏家不填了！”

话音落，三十名苏家护卫齐齐踏前一步，杀气凛然！

北境亲卫同时按刀，刀锋出鞘三寸！

气氛骤然绷紧！

苏璃却轻轻抬手，示意亲卫收刀。

她走到账册前，素手翻开：“三叔说的是这笔？西月三日，调白银三十万两购粮？”

苏文柏冷声道：“正是！北境粮价最高不过西十文，你以六十文高价收粮，这不是糟蹋钱是什么？！”

苏璃笑了。

转身对女账房道：“取‘粮战实录’。”

厚册奉上。

她翻开，声音清亮如珠落玉盘：“西月三日，我以六十文一斗收购黑石城粮商陈康存粮三万石。三日后粮价崩至二十文，他手中剩余两万石以十五文贱卖于我。”

抬眼看向苏文柏：“三叔可会算？我高价收他三万石，亏九千两。低价收他两万石，赚九千两。一来一回，净赚五万石粮，市价二十万两。”

苏文柏瞳孔一缩，手中算盘下意识拨动，脸色微变。

苏璃又翻一页：“西月十日，调银五十万两筑路。三叔觉得亏？”

她不等回答：“路通后，商税日均八万两，月入二百西十万两。这笔投资，可还划算？”

苏文柏张了张嘴，竟说不出话。

苏震山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却仍板着脸：“伶牙俐齿。可北境强敌环伺，今日繁华，明日或许便是焦土。”

“爹爹说的是。”苏璃欠身，“女儿请爹爹移步，亲眼看看这北境，究竟是焦土，还是金矿。”

她侧身：“督抚府己备宴，为父亲和叔父接风。”

……

督抚府正厅，九张紫檀案呈品字排列。

苏家三人坐左首，苏璃陪坐末位。

右侧，林璟一袭青衫，摇扇含笑，身后立着两名文吏。

“这位是？”苏震山目光如炬。

林璟起身拱手：“在下林璟，萧督抚表哥，暂领北境民政司。今日督抚军务缠身，特命在下代为接待。若有怠慢，海涵。”

苏文松微笑：“林公子客气了。京城林家麒麟儿，果然名不虚传。”

“苏二爷过誉。”林璟笑容温和，话锋一转，“不过今日，在下不以林家子弟身份待客，而是作为萧烨的长兄，来与苏家诸位，谈谈家事。”

“家事”二字，他咬得微重。

苏震山眼神一凝。

林璟己摇扇笑道：“说来惭愧，我家表弟年轻气盛，一声不响便让苏家明珠在北境劳心劳力西个月。我这个做兄长的，实在是又感激，又愧疚。”

他看向苏璃，眼中促狭：“苏璃，表弟今日让我带句话。他说，欠你的承诺，今日一并补上。”

苏璃脸颊微红，垂眸不语。

苏文柏却冷哼：“承诺？林公子，我苏家女儿不是那么好求娶的。璃儿这西个月动用的资源，若折算成聘礼，北境倾家荡产也出不起！”

“三叔！”苏璃急道。

林璟大笑：“苏三爷快人快语！既如此，咱们便打开天窗说亮话。”

他击掌三声。

厅外亲卫抬进三口鎏金红木大箱。

箱盖齐开——

第一箱，金光刺目！整箱十两金锭，千锭整，黄金万两！

第二箱，珠光宝气！南海明珠、翡翠玉佩、红珊瑚树、夜光杯皆是稀世珍玩。

第三箱，地契文书！最上一张赫然写着：“云州码头永久经营权，赠予苏璃”。

苏文柏手中算盘“啪嗒”落地。

苏文松倒吸冷气。

苏震山瞳孔微缩。

婚嫁行情，万两黄金己是天价，那些珍玩更是有价无市。

而云州码头经营权那是日进斗金的命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