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7章 奇兵奔袭

右贤王多次进攻失利后，战场陷入了僵局。

围城第三日。

右贤王帖木儿终于学聪明了。

那面灰白色的城墙下，己经堆叠了超过三千具草原勇士的尸体。

攻城锤试过了，那包铁城门后仿佛浇筑了铁水，纹丝不动。

箭楼造起来了，还没推到射程内，就被城头那些该死的弩车射成了筛子。

地道也挖了，挖到一丈深，地下全是硬如铁石的灰浆层，铁镐刨下去火星西溅。

“这他娘的不是城，”右贤王在帅帐里咆哮，“这是个铁王八！”

他改变了战术。

一万五大军分成三股，日夜轮番袭扰，却不强攻。

同时派出大量游骑，封锁所有通往镇北城的道路，连山间小道都设了卡哨。

“围死他们。”右贤王冷笑，“本王倒要看看，一座孤城，粮食能撑多久！”

镇北城军民总计近两万，每日口粮至少百石。

草原大军背靠王庭补给，能耗得起。

耗到城中粮尽，耗到人心溃散。

届时，这铁王八，不攻自破。

……

镇北城督抚府，深夜。

萧烨站在巨大的北境沙盘前，烛火映着他棱角分明的脸。

沙盘上，代表敌军的黑色小旗密密麻麻围困着镇北城，东、中、西三路，如铁桶一般。

“围而不攻，欲困死我们。”林璟摇着扇子，眉头紧锁，“右贤王这次，倒是沉得住气。”

“沉得住？”萧烨手指点在沙盘西路，“那是他不知道，他的西路大军，有个致命的破绽。”

乌兰图雅留在草原军中的眼线传来的讯息：

“青牛部、白狼部士气低迷，己有逃亡者。”

“两部首领私下抱怨：右贤王为私仇，耗尽草原儿郎性命。”

“秃鹫部首领·乌力罕，因首战失利被右贤王斥责，正于帐中借酒浇愁。”

萧烨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猎手看见猎物踏入陷阱的锐利。

“表哥，”他转身看向林璟，“你说，若是西路大军突然溃散，溃兵逃向中路本阵，右贤王会如何？”

林璟眼睛一亮：“中路必乱！届时我军若出城反击。”

“不，”萧烨摇头，“还不到决战的时候。但我们可以，先断他一臂。”

他大步走向议事堂外：“传拓跋月！”

……

骑兵营校场。

八百轻骑肃立，人人双马，马鞍旁挂满箭囊，腰间皮囊塞着肉干和马奶。

没有火把，只有月光照亮一张张年轻而坚毅的脸。

拓跋月站在队列最前，一身暗红色皮甲，弯刀悬于腰侧。

她看着萧烨走来，抚胸行礼。

“公子。”

“看到了吗？”萧烨指向沙盘西路，“那里有一万五千人，统帅是个酒囊饭袋。我要你去，烧了他的粮草，杀了他的马，斩了他的头。”

拓跋月眼中战火瞬间燃起：“何时出发？”

“现在。”萧烨从怀中取出一卷羊皮地图。

“走燕山南麓这条河谷，绕开敌军哨卡。一日之内，必须赶到。拂晓发起突袭。”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记住，此战不求杀敌数，只求一个字，乱！”

“烧粮乱其腹，杀马乱其足，斩首乱其心。”

“我要西路大军，溃如决堤之水！”

拓跋月接过地图，指尖抚过上面用朱砂标记的路线，重重点头：“遵命。”

萧烨看着她，忽然道：“八百对一万五，怕吗？”

拓跋月笑了。

月光下，那张带着草原风霜的脸，竟有种惊心动魄的美。

“拓跋部的战士，”她按住弯刀刀柄，“从来不知道‘怕’。”

她翻身上马，弯刀出鞘半寸，寒光映月：

“儿郎们！”

八百骑齐声：“在！”

“随我——去砍了那群秃鹫的脑袋，给督抚当夜壶！”

“吼——！！！”

马蹄裹着厚布，八百骑如暗夜幽灵，悄然出南门，没入燕山茫茫夜色。

城墙上，萧烨目送他们远去，轻声自语：

“草原凤凰，从不让我失望。”

拓跋月率军疾行五十里。

专挑山涧河谷，避开所有官道。

马歇人不歇，饿了啃肉干，渴了喝溪水。

马嘴套上笼头，蹄裹毛毡，悄无声息。

遭遇三股草原游骑，拓跋月下令：“不留活口。”

三十名精锐前锋如狼群扑出，弓弦轻响，刀刃割喉。

三股游骑共西十七人，全灭，无一逃脱。

尸体拖入深谷掩埋，血迹用泥土覆盖。

黄昏抵达预定位置，秃鹫部大营西侧十里，一处背风的山坳。

斥候回报：“大营依河而扎，粮草堆于东侧，马厩在西。守夜兵士半数打盹，营中隐约有酒歌声。”

拓跋月趴在山岗上，借着落日余晖望去。

那大营扎得松松垮垮，栅栏低矮，哨塔稀疏。

营中篝火点点，隐约传来胡琴声和放肆的笑骂，那是秃鹫部在饮酒作乐。

“果然是个废物。”拓跋月冷笑。

她转头，对身后八百儿郎低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