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苏璃封后

夜，临时行宫后院。

萧烨站在窗前，望着外面的月色。

门被轻轻推开。

苏璃走进来，手里端着一盏参汤。

“公子，这么晚了还不睡？”

她把参汤放在案上，走到他身边。

萧烨转过身，看着她。

月光从窗外洒进来，照在她脸上，镀上一层银光。她穿着寻常的水青色衣裙，发间插着那支青鸾玉簪，眉眼温柔，唇角带笑。

和三年前一模一样。

萧烨忽然伸手，握住她的手。

苏璃愣了愣：“公子？”

萧烨没说话，只是拉着她走到案前，让她坐下。

然后他从怀中取出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巴掌大的方印，通体金黄，雕着一只展翅凤凰。凤印下方，刻着两个篆字。

“皇后”。

苏璃愣住了。

萧烨把那枚凤印，轻轻放在她手心里。

她的手微微一沉，像是被什么压住了。

萧烨蹲下身，单膝跪在她面前，抬头看着她。

苏璃的眼眶，瞬间红了。

“公子，你……”

萧烨握着她的手，一字一顿：

“璃儿，三年了。”

苏璃的眼泪，己经在眼眶里打转。

萧烨继续道：

“三年前，老鸦口。你被马贼围住，我带着三十几个人杀进去。那时候我想，这姑娘胆子真大，被围了还不哭。”

苏璃噗嗤一声，眼泪却流了下来。

“后来，血狼关。你把自己的药材全分给守军，把粮食分给百姓。那时候我想，这姑娘心真善，跟着我受苦了。”

“再后来，镇北城。你在城墙上调度物资，我在城下拼命。你在后方等着我，我在前方想着你。那时候我想，这辈子，就是她了。”

“江南遇刺，你一个人站在船头，杀了十二个倭寇。我收到信的时候，手都在抖。那时候我想，要是你有个三长两短，我让整个扶桑陪葬。”

“璃园成亲，你穿着大红嫁衣，站在我面前。那时候我想，值了。这辈子，值了。”

他的声音有些发颤：

“三年。你陪我走过最难的路，受过最重的伤，吃过最多的苦。血狼关的寒风，镇北城的血战，草原的雪夜，扶桑的海浪。每一次，你都在。”

他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

“这个位置，除了你，没人能坐。”

苏璃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扑簌簌地落下来。

她握着那枚凤印，手在抖，浑身都在抖。

她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只能看着他，看着这个蹲在自己面前的男人，看着这个三年前在峡谷里救了自己的男人，看着这个和自己并肩走过三年的男人。

萧烨站起身，轻轻擦去她的泪。

“别哭。再哭，明天眼睛肿了，登基大典上不好看。”

苏璃破涕为笑，轻轻捶了他一下。

“公子就会哄人。”

萧烨握住她的手，认真道：

“不是哄。是真的。”

苏璃看着他，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她的影子。

她深吸一口气，握紧那枚凤印，一字一顿：

“公子，璃儿会做一个好皇后。”

萧烨笑了。

“我知道。”

苏璃又道：“璃儿会把后宫管好，让公子没有后顾之忧。”

萧烨点头：“我知道。”

苏璃再道：“璃儿会继续管着商路和银号，给大虞赚钱。”

萧烨笑得更开心了：“这个我最放心。”

苏璃瞪他一眼，却忍不住也笑了。

笑着笑着，她靠进他怀里。

萧烨揽着她，吻了吻她的发顶。

窗外，月色如水。

屋内，两人相拥而立。

良久。

苏璃忽然轻声道：“公子。”

“嗯？”

“璃儿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在老鸦口遇见你。”

萧烨低头看她。

苏璃抬起头，眼中映着月光，映着他的脸。

“要是那天你没来，璃儿就没了。”

萧烨握紧她的手。

“可我来了。”

苏璃笑了。

那笑容，比月光还温柔。

“嗯。所以你来了。”

皇后是苏璃，是那个从江南来的商贾之女，是那个陪着陛下走遍北境的女人，是那个在城墙上调度物资、在海上杀倭寇、在后方等陛下回来的女人。

没有人不服。

林璟摇着折扇，对身边的人说：“苏姑娘这个皇后，是拿命换来的。”

拓跋月抱着弯刀，难得没有怼人，只是点了点头。

乌兰图雅轻声道：“苏姐姐，配得上。”

柳清雪站在医学院门口，望着行宫的方向，嘴角带着浅浅的笑。

“苏姐姐，恭喜你。”

赵西正在血狼关巡视，听到消息，老泪横流，对着南方跪了下去。

“陛下，皇后娘娘，老臣给你们磕头了！”

李石头在帝京城墙上，憨憨地笑：“皇后娘娘！那可是给俺夹过菜的！”

百姓们奔走相告，喜气洋洋。

“皇后娘娘是个好人！当年在镇北城，她开仓放粮，俺家才没饿死！”

“可不是！俺媳妇难产，是皇后娘娘派人送来的医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