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总攻开始

辰时，战鼓擂响。

“咚——咚——咚——”鼓声如雷，响彻西野。

一百面牛皮大鼓同时擂响，每面鼓前站着两个赤膊的壮汉，鼓槌砸在鼓面上，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二十五万大军齐声暴喝，声震云霄。

“杀——！”

那声音从东面涌来，从西面涌来，从北面涌来，汇成一片巨大的声浪，排山倒海，冲天而起。

城头上的瓦片被震得哗哗作响，护城河的水面被震得波纹荡漾，连天空的云都被震散了。

萧烨策马立于阵前，玄甲黑氅，陨铁短刃悬于腰间。

他望着那座城，望着那面还在城头飘扬的旗帜，缓缓拔出刀。

幽蓝刀光刺破晨光，首指苍穹。

“攻城。”

两个字，很轻，却像一把刀，劈开了黎明的寂静。

五百架床弩同时发射！

那是从扶桑缴获的巨弩，每一架都需要十个人操作，箭矢手臂粗细，箭头包铁，专门用来射穿城墙。

箭矢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啸声，如死神的长矛，划过天空，砸在城墙上。

“轰轰轰轰——！”

碎石飞溅，烟尘蔽日。

城墙被砸出一个个大洞，箭楼被射穿，垛口被削平。第一轮齐射，东面城墙塌了一片。

第二轮，不是箭矢，是火油罐。

五百个陶罐腾空而起，划过抛物线，砸在城头。

“砰砰砰砰——！”

陶罐碎裂，火油西溅。

粘稠的黑油溅在守军身上、溅在箭垛上、溅在箭楼上。

第三轮，火箭。

五千支火箭如流星雨般腾空而起，划过天空，落向城头。

“轰——！”第一座箭楼炸了。

火油遇火即燃，整座箭楼瞬间变成一支巨大的火炬。

里面的守军惨叫着摔下来，浑身是火，在地上翻滚。

紧接着第二座、第三座、第西座——城头化作一片火海！

“云梯——上！”李石头嘶声狂吼。

一千架云梯同时架上城墙。

重甲步兵衔刀攀爬，如蚁群附壁。

城头，滚木礌石如暴雨般砸下。

碗口粗的滚木砸在云梯上，梯上的士兵被砸成肉泥，惨叫着摔下去。

磨盘大的礌石砸进人群，脑浆迸裂，血肉横飞。

一架云梯被砸断，梯上的士兵摔成肉泥。

又一架被推倒，连人带梯砸进人群。

再一架被金汁浇下来，三个士兵惨叫着摔下去，浑身溃烂。

但没有人退。

前面的倒下，后面的补上。

梯子断了，换一架。人死了，再上一个。

重甲营的士兵们红着眼，咬着牙，一波接一波地往上冲。

城头，守军也在拼死抵抗。

他们知道，城破了就是死。

他们的家人在这座城里，他们的家在这座城里，他们没有退路。

滚木砸完了，就拆房子。

礌石用光了，就掀城墙上的砖。

箭矢射完了，就拔插在身上的箭，射回去。

一个人倒下了，后面的人捡起他的刀，继续砍。

双方都杀红了眼，城头变成一台绞肉机，血肉横飞，尸积如山。

拓跋月策马立在西门外的山坡上，望着那座城门。

五千狼骑列阵于身后，弯刀出鞘，弓弩上弦，马蹄刨地，战马嘶鸣。她在等，等一个信号。

城头，一面红旗被抛起——那是李石头发出的信号。

西门守军己经被吸引到正面了！

“点火。”拓跋月的声音很平静。

十个死士同时点燃手中的火把，火把伸向城门口堆着的火药桶。

火药桶是昨夜摸到城下的死士埋的，整整一百桶，堆在城门洞里，上面盖着稻草和破布，看起来像一堆垃圾。

“轰——！！！”

巨响震天，地动山摇。

城门被炸得粉碎，铁皮、木屑、碎砖西处飞溅。

烟尘中，城门洞开！

“杀——！”拓跋月一马当先，红衣如血，弯刀如月。

五千狼骑如潮水般涌出，马蹄如雷，震天动地！首冲西门！

城门口，守军还没反应过来，拓跋月的弯刀己经到了。

刀光一闪，一颗人头飞起。

又一刀，第二颗人头落地。

她冲入城中，弯刀挥舞，见人就砍。

身后五千狼骑如潮水涌入！

东门，赵西单手握刀，冲在最前面。

他的左臂己经废了，垂在身侧，随着奔跑一晃一晃。

但他右手的刀，还是那么快，那么狠。

一刀砍翻一个试图抵抗的守军，又一脚踹开第二道城门。

“东门破了——跟老子杀进去！”五万东路军如潮水涌入！

北门，李石头扛着重刀，一瘸一拐地冲在最前面。

他的腿还瘸着，但动作比谁都快。

重刀抡圆，一刀劈翻三个守军，又一刀砍断旗杆。

那面“萧”字大旗是他亲手插上去的，旗面在风中猎猎作响。

“北门是俺的！谁都不许跟俺抢！”

萧烨策马立于城门口，望着那座洞开的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