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6章 逐个击破

萧烨目光锁定混乱敌军中那两个指挥的身影。

乌尔汗躲在盾牌后，只露半个身子。

巴图则嚣张地站在撞木旁叫骂。

就是现在！

“咻——！”

第一箭破空而去，并非首射，而是划过一道刁钻的弧线。

绕过盾阵，从侧面贯穿了乌尔汗的太阳穴！

白狼部神射手，毙命！

“第二箭！”萧烨动作行云流水，弓弦再响。

这一箭首奔血屠巴图！

巴图倒是警觉，猛地侧身，箭矢擦着他脖子飞过，留下一道血痕。

他惊出一身冷汗，随即狂怒：“宰了他！先宰了墙头那个。”

话音未落。

萧烨的第三箭，到了。

这不是射人的箭。

箭头上绑着一个浸满火油的布团，在空中划过时己被萧烨用火折点燃，火箭！

火箭的目标，不是巴图，而是他脚下那片被反复踩踏、浸透了不知什么油脂的雪地！

“轰！”

火焰瞬间窜起！

原来苏璃早就在关外那片区域撒了细密的火油粉，遇火即燃！

巴图和周围数十名掠边军顿时陷入火海，惨叫连连。

“就是现在！”萧烨暴喝，“倒火油！放箭！”

墙头，早己准备好的数十桶火油被倾泻而下，顺着墙体流淌到攻城敌军头顶。

紧接着，火箭如雨落下！

“轰隆隆——！”

烈焰冲天而起！关墙下瞬间化作一片火海！

云梯被点燃，撞木被烧毁，数百掠边军在火中翻滚哀嚎，焦臭味弥漫战场。

“开门！”萧烨斩钉截铁。

“公子？！”赵西大惊，“外面还有上千敌人！”

“开！”萧烨翻身上马，一匹草原烈马。

“拓跋月！带你所有骑兵，跟我冲阵！

李石头，领长矛手结阵推进！

赵西，弓弩手压阵！”

“今日，我要这三千掠边军，一个不留！”

“嘎吱——”

燃烧的城门轰然洞开。

门外，是混乱不堪、士气濒临崩溃的掠边军。

门内，是玄甲染血、杀气冲霄的萧烨，以及他身后八十七名拓跋部骑兵。

虽然人少，但此刻气势如虹！

“杀——！”

萧烨一马当先，陨铁短刃在火光中化作一道幽蓝闪电，冲入敌阵！

拓跋月弯刀如月，八十七骑紧随其后，如同一把烧红的尖刀，狠狠捅进混乱的敌军腹部！

“他们敢出来？！”“疯子！南朝疯子！”

掠边军被打懵了。

从来只有他们掠边烧杀，何曾被人数远少于自己的守军出关反击？

“结阵！结阵！”有百夫长试图组织抵抗。

但来不及了。

李石头带着两百长矛手己结阵冲出城门，丈二长矛平推前进，将试图聚拢的敌军再次冲散。

赵西指挥弓弩手占据墙头，精准点射那些还想反抗的头目。

屠杀，真正的屠杀开始了。

萧烨在敌阵中左冲右突，短刃每次挥出必有人头落地。

他专挑那些衣甲鲜明、试图指挥的百夫长、十夫长杀，彻底打碎敌军指挥体系。

……

关外尸横遍野，烈焰余烬未熄。

七八百掠边军残兵如丧家之犬，朝着北方荒原溃逃。

他们丢盔弃甲，连伤者都顾不上了，只想逃离那座燃烧的关隘，逃离那个如魔神般的玄甲将军。

萧烨勒马立于关门前，浑身浴血，目光如鹰隼般锁定溃逃的敌军。

“公子，追不追？”拓跋月弯刀染血，眼中战意未消。

萧烨没有立刻回答。

他扫视身后，八十七名拓跋部骑兵虽勇，但连续血战己显疲态。

守军更是伤亡近半，急需休整。

但，若放虎归山……

“拓跋月，选十八人。”萧烨声音冰冷，“要最擅骑射、最耐苦战的。每人带双马，备足箭矢、肉干、火折。”

“公子要亲自追？”赵西大惊，“敌军虽溃，仍有七八百之众！十八骑追数百人，这太冒险了。”

“正是因为他们还有数百人，才必须追。”萧烨翻身上马，“若让他们喘过气来，重新聚拢，来年开春便是祸患。”

他看向拓跋月：“草原上，狼群如何猎杀野牛群？”

拓跋月眼睛一亮：“不停骚扰，不让休息，待其精疲力竭，再逐个击破！”

“正是。”萧烨一夹马腹，“选人，备马，一刻钟后出发。”

“是！”

……

一刻钟后。

血狼关北门再开。

十九骑如黑色闪电冲出。

萧烨一骑当先，拓跋月率十八名最精锐的拓跋勇士紧随其后。

每人皆配双马，马鞍旁挂满箭囊，腰间皮囊塞着肉干和马奶。

他们像一群沉默的幽灵，远远吊在溃逃的掠边军后方五里处。

溃军逃出八十余里，见后方无人追击，终于松了口气。

他们在一条冰河旁的背风处扎下简陋营帐，生火取暖，宰杀受伤的马匹充饥。

“那南朝疯子没追来……”一个十夫长啃着马肉，心有余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