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只是图雅

萧烨俯下身。

他的手轻轻抚上她的脸，抚过她的眉眼，抚过她的鼻梁，抚过她的唇。那指腹粗糙，带着常年握刀的老茧，蹭在她脸上，有种微微的刺痒。

乌兰图雅闭上眼，任由他抚摸着。

那种感觉很奇怪。

像是被珍视。

像是被呵护。

像是这两年来所有的辛苦、所有的等待，都值得了。

萧烨的唇再次落下。

从眉眼到鼻梁，从鼻梁到唇边，从唇边到耳畔。他的气息温热，带着淡淡的酒香，扑在她脸上，扑在她颈间。

乌兰图雅的身体渐渐软了。

那种僵硬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体验过的酥软。像是冰雪消融，像是春草萌发，像是草原上第一场春雨落下时的悸动。

她的手攀上他的背，指尖隔着衣料，感受着他背部的轮廓。

宽阔，结实，像草原上的山。

萧烨的吻继续向下。

从颈间到锁骨，从锁骨到胸口。他的唇轻轻覆上她心口，感受着那里急促的心跳。

“砰、砰、砰——”

快得像要跳出胸腔。

乌兰图雅的呼吸更急了。

她咬着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但那种从未体验过的感觉太强烈了，强烈到她几乎承受不住。

她的手指插进他的发间，紧紧攥着，指节泛白。

“公子。”她的声音发颤，带着一丝哭腔，“图雅、图雅怕……”

萧烨停下，抬头看她。

火光映在她脸上，那双眼睛湿漉漉的，像雨后的草原。她的脸通红，不知是因为羞怯，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怕什么？”他问。

乌兰图雅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话来。

她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

怕痛？

怕羞？

怕天亮之后，一切都会变？

还是怕这一夜之后，她再也回不到从前那个高高在上的圣女？

萧烨看着她。

看着这张写满纠结的脸，看着这双藏着千言万语的眼。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轻，却让乌兰图雅的心安定了许多。

“图雅。”他说，“别怕。”

他的手轻轻抚上她的脸。

“今晚，你不是圣女。”

乌兰图雅怔住。

萧烨继续道：

“今晚，你只是图雅。”

乌兰图雅的眼泪，再次涌了出来。

但这一次，不是悲伤。

是欢喜。

是释然。

是这两年来，第一次有人告诉她，你可以不做圣女。

她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

萧烨抱着她，没有说话。

只是轻轻拍着她的背。

良久。

乌兰图雅松开他，抬起头。

火光下，她的眼睛亮得像星星。

她轻声道，“图雅不怕了。”

萧烨看着她。

乌兰图雅迎上他的目光，没有再躲避。

她的手轻轻抬起，落在他的衣襟上。

指尖微微颤抖，但动作却很坚定。

她解开他的衣带。

那衣带是玄色的，与她的银白截然不同。

此刻，它落在羊毛毯上，与她的圣火蚕丝系带并排。

萧烨的中衣敞开。

露出结实的胸膛，古铜色的皮肤，还有那些纵横交错的伤疤。

乌兰图雅的手轻轻抚上那些伤疤。

刀伤、箭伤、不知名的伤痕。

每一道，都是一个故事。每一道，都是他在战场上拼杀的证明。

她的指尖轻轻划过一道最长的伤疤，那是从肩膀一首延伸到胸口，狰狞如蜈蚣。

乌兰图雅看着他，眼中满是心疼。

她俯下身，唇轻轻覆上那道伤疤。

萧烨的身体微微一僵。

那吻很轻，很柔，带着她独有的温度。

像是要抚平那些伤疤，像是要抚平那些他从未说出口的伤痛。

她的吻一道一道地落下去。

每落一处，唇下都是粗糙的疤痕。

每落一处，她眼中的心疼就多一分。

萧烨低头看着她。

看着她虔诚的动作，看着她微微颤抖的睫毛，看着她眼中闪烁的泪光。

他忽然伸手，将她拉进怀里。

乌兰图雅抬起头，看着他。

萧烨没有说话。

他只是低头，吻上她的唇。

这一次，再没有任何保留。

他的吻带着掠夺般的气势，席卷她的唇齿。他的手抚过她的身体，抚过那些瘦削的轮廓，抚过那些从未被人触碰过的地方。

乌兰图雅闭着眼，任由他索取。

她的手攀着他的肩，指尖深深嵌入他的肌肉。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却没有任何退缩。

火光照在两人身上，将影子投在毡帐上。

那影子交缠在一起，融成一片。

萧烨的唇离开她的唇，滑向她的耳畔。

“图雅。”他的声音低哑，带着灼热的气息。

乌兰图雅的呼吸急促着，轻轻“嗯”了一声。

乌兰图雅的睫毛颤了颤。

她睁开眼，看着他。

火光映在他眼中，映出她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