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土豆丰收

秋天来了。

北境的秋天，天高云淡，风里带着凉意。

但镇北城的粮仓，却热得发烫。

林璟捧着一本厚厚的账册，一路小跑冲进北境王府书房。他脸上带着一种古怪的表情——既兴奋，又茫然，还夹杂着几分不知所措。

“王爷！王爷！”

萧烨正在看地图，抬起头。

林璟把账册往案上一拍，喘着气道：“土豆产量出来了。”

萧烨挑眉。

“多少？”

林璟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

“亩产五千三百斤。总产一千万石。”

萧烨沉默了。

他看着那个数字，没有说话。

林璟等了三息，不见他开口，忍不住道：“王爷，你倒是说句话啊。”

萧烨抬头看他。

“说什么？”

林璟愣住。

萧烨靠在椅背上，淡淡道：“亩产五千三，我早就知道。不然为什么要种？”

林璟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萧烨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问题不是产量。”他说，“问题是，吃不完。”

林璟一拍大腿。

“对对对！就是这个！”他翻开账册，指着上面的数字，“按每人每年三石口粮算，这一千万石够三百万人吃一年。北境现在才一百二十万人！”

他顿了顿，声音发苦：

“仓库己经装不下了。赵西那边来信，说血狼关的粮仓早就满了，现在只能露天堆着，用油布盖。万一下雨……”

萧烨放下茶盏。

“让百姓变着花样吃。”

林璟一愣。

萧烨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金黄的田野。

“土豆不只是主食。”他说，“可以做菜，可以做零食，可以做粉条，可以做淀粉，还可以酿酒。”

林璟的眼睛，渐渐亮了起来。

“粉条？”

“对。”萧烨转身，走到案前，提起笔，“我来画图纸，建个粉条作坊。”

他一边画一边说：

“土豆磨成浆，过滤，沉淀，得到淀粉。淀粉加水调成糊，漏进开水里，一烫就成粉条。晾干了，能放一年。”

林璟凑过来看，越看眼睛越亮。

“这、这东西好吃吗？”

萧烨抬头看他。

“你吃过红薯粉条吗？”

林璟摇头。

萧烨笑了。

“那你很快就能吃到了。”

他画完粉条作坊的图纸，又铺开一张新纸。

“还有，让柳清雪那边研究一下，土豆能不能入药。”

林璟一怔。

萧烨继续画。

“土豆这东西，养胃、健脾、消炎。外伤敷土豆泥，能消肿止痛。切片贴额头，能退烧。”

他顿了顿，抬起头：

“让清雪试试。要是成了，医学院的药就能多一种。”

林璟飞快地记着。

萧烨又画了一张图。

“还有饲料。”

林璟抬头。

萧烨指着图上的几个槽子：“土豆切碎，蒸熟，拌上麸皮，喂猪喂鸡。比粮食便宜，比草料有营养。明年开始，北境家家户户都能养猪养鸡。”

林璟的手，顿住了。

他看着萧烨，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王爷。”他说，“你这是要把土豆，变成金山啊。”

萧烨摇头。

“不是金山。”他说，“是饭碗。”

他走到窗前，望着外面那片金黄的田野。

“北境的百姓，以前冬天只能啃咸菜、喝稀粥。今年冬天，他们能吃上粉条炖肉，能吃上土豆烧鸡，能喝上土豆酿的酒。”

他转身，看着林璟。

“这就够了。”

林璟怔怔地看着他，忽然笑了。

“王爷。”他说，“我有时候觉得，你比那些整天喊着‘爱民如子’的官老爷，更像一个真正的父母官。”

萧烨摆摆手。

“少拍马屁。去干活。”

林璟抱着图纸，一路小跑出去。

……

百姓们涌向自家的田地，挖出一颗颗拳头大的土豆，捧在手里，眼泪都下来了。

“老天爷！俺种了一辈子地，没见过这种收成！”

“这哪是土豆，这是金疙瘩！”

“萧王爷是神农转世啊！”

欢呼声中，萧烨的告示贴了出来。

【镇北王令：即日起，官府收购土豆，每石五十文。另，开设粉条作坊，招募工匠，包吃包住，月钱二两。有意者，至民政司报名。】

消息传开，又是一阵轰动。

每石五十文？

市面上的粮食才西十文一石，官府居然出五十文收土豆？

“这是王爷在给咱们送钱啊！”一个老农激动得首跺脚，“快！快挖！全卖给官府！”

更多的人涌向民政司。

“俺会做粉条！俺娘教过！”

“俺有力气！搬东西没问题！”

“俺、俺啥都不会，但俺能学！”

林璟站在民政司门口，看着那黑压压的人群，笑得合不拢嘴。

“别挤！一个一个来！”

……

三日后，医学院。

柳清雪站在试验台前，面前摆着一盘切好的土豆片。

她拿起一片，贴在手腕上，用布条固定。

半个时辰后，她取下土豆片，仔细观察。

原本有些红肿的皮肤，明显消退了许多。

她的眼睛，亮了。

她又拿起一片，放在鼻端嗅了嗅，然后轻轻咬了一小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