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暗杀再临

方影深吸一口气，正要撤离。

脚下忽然踩到一颗石子。

“咔哒。”

轻微的一声。

密室中瞬间安静。

方影的心猛地一沉。

“谁？！”

掌柜的低喝声从门后传来！

方影没有犹豫，身形如电，向后急退！

门被猛地推开，掌柜冲了出来！

但他的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巷子，只看见一只野猫从柴房顶上跳过，“喵”了一声，消失在夜色中。

掌柜眯眼，盯着那只野猫的背影，半晌，缓缓退回密室。

“是猫。”他说。

钱通的声音传来：“小心为上。”

掌柜点头，关上门。

方影趴在柴房顶上，屏住呼吸，一动不动。

过了许久，确认下面没有动静，他才悄无声息地翻下屋顶，消失在夜色中。

半个时辰后，苏府密室。

方影将偷听到的话，一字不漏地复述给苏璃。

苏璃听完，脸上没有表情。

但攥着茶盏的手，指节微微发白。

“钱通。”她轻声说，“他真的要杀我。”

方影低头：“姑娘，您不能再待在苏州了。趁他们还没动手，赶紧撤离！”

苏璃摇头。

“撤离？”她看着方影，“我撤到哪里去？回北境？江南的事不管了？钱通不查了？萧焕的阴谋不破了？”

方影急道：“可是姑娘……”

“方叔。”苏璃打断他，“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这件事，我不能退。”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月色如水，江南的夜温柔而安静。

“公子在海上拼命。”她轻声说，“他在为璃儿讨公道，在为北境打倭寇。璃儿在江南，也要为他守住这片天。”

方影看着她，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有说出劝说的话。

他知道，劝不住的。

这位姑娘，看着柔弱，骨子里比谁都硬。

“那姑娘打算怎么办？”他问。

苏璃转过身。

“按兵不动。”她说，“他们想杀我，那就让他们以为我中计了。你派几个人，假装是我的替身，在明面上活动，吸引他们的注意。我暗中行事，继续查。”

方影点头：“是。”

苏璃又道：“还有，派人盯着钱通的别院。他说三天后有一批货要送到，我要知道那是什么货，从哪儿来，到哪儿去。”

“是。”

“还有，把今晚的对话，原原本本写下来，八百里加急送给公子。他在海上，收信不方便，但一定要送到。”

方影抬头看她。

“姑娘，这封信……要让王爷知道您身处险境？”

苏璃沉默片刻。

“要。”她说，“因为他是璃儿信的人。”

苏璃开始“偃旗息鼓”。

她不再出门，不再查账，不再见任何外人。

每日只在后宅读书、写字、赏花，偶尔让小蝉陪着在院子里散步。

苏府上下，一片祥和。

但暗中，方影的人手己经全部撒出去。

明岗暗哨，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苏璃的卧房更是重点布防，床榻被褥下藏着软甲，窗棂上系着细绳，只要有人触碰，便会惊动隔壁的护卫。

“小姐，您说钱通会上当吗？”小蝉一边给苏璃梳头，一边小声问。

苏璃对着铜镜，看着镜中自己的脸，淡淡道：“他会的。”

“为什么？”

“因为他急。”苏璃道，“萧焕在京城等着他的消息，东海那边等着他的‘货’，我这边又查得紧。他越急，就越容易犯错。”

小蝉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苏璃又道：“况且，他己经派过一次刺客，差点得手。在他看来，我不过是个商贾之女，就算有些防备，也挡不住第二次。”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错了。”

子时。

苏府后宅，一片寂静。

月色被云层遮住，院中漆黑一片。

只有廊下几盏灯笼在夜风中摇曳，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

苏璃的卧房里，烛火己熄。

“她”躺在床上，盖着锦被，呼吸均匀，似乎己经睡熟。

院墙外，三道黑影悄然翻入。

他们身穿夜行衣，面罩黑巾，动作迅捷如狸猫。落地无声，落地无尘。

领头那人打了个手势，三人分成三路。

一人望风，两人摸向卧房。

卧房的窗棂是木制的，糊着高丽纸。领头的刺客取出一根细竹管，轻轻捅破窗纸，将竹管伸进去。

正要吹气。

忽然，他僵住了。

窗内，那双本该熟睡的眼睛，正睁着，首首地盯着他。

不对！

刺客心中警铃狂鸣！

刚要撤退，脚下忽然一紧。

一根细绳猛然收紧，他整个人被倒吊起来，头下脚上，挂在廊下！

“啊——！”

惨叫声未落，另外两名刺客也被埋伏的护卫一拥而上，当场格杀！

望风那个试图逃跑，被方影一箭射中大腿，扑倒在地。

“拿下！”方影低喝。

护卫们一拥而上，将那人死死按住。

卧房的门“吱呀”一声打开。

苏璃从里面走出来。

她穿着一身素白寝衣，外罩一件厚披风，脸上没有任何惊慌，只有平静。